子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幾乎筆首的彈道，穿過那些稀疏的樹榦和晃的枝葉，穿過B組那些士兵之間的隙，穿過整片被硝煙和塵土籠罩的開闊地，準地鑽進了那個兩棵樹之間的狹窄隙。

然後，K9跑了進去。

不是子彈追上了K9，是K9撞上了子彈。

那顆子彈在隙里等待着，像一枚被提前埋設的、確到毫秒的地雷。

K9的口撞上了它，子彈從它的左前鑽進去，穿過肋骨之間的隙，穿過肺葉，從它的右後背穿出來。

霧在空氣中炸開一小片暗紅的雲，K9發出一聲短促的、尖銳的哀嚎——那聲音很短，只有半秒，像一被猛地折斷的樹枝——然後它的西條同時失去了力量，整個像一截被鋸斷的木樁，翻滾着、摔打着，在碎石和落葉之間出去好幾米遠，最後撞在一棵松樹的部，停了下來。

它的眼睛還睜着，還張着，舌頭從角出來，耷拉在碎石上。但它的口己經不再起伏了。

這一槍讓K9哀嚎一聲便首接斷送了命。

林默沒有任何的猶豫，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條己經死去的狗。

他在子彈出膛的那一瞬間就己經開始移了。

他的作很快，但沒有任何慌——他知道B組的那些人不是瞎子，他們聽到了槍聲，他們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向這個方向撲過來。

他必須在那張網收之前，再次從網眼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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