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上田被押上警車的時候，午後的正烈。

那刺眼得很，照在上火辣辣的疼。林默眯着眼睛，任由兩個獄警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輛白的囚車。他的腳步踉蹌，得像一攤爛泥，全靠那兩個獄警拖着走。

他的傷太重了。

被幾十個人拳打腳踢了一頓，肋骨斷了好幾。每一次呼吸，那斷裂的骨頭都會刺一下，疼得他額頭首冒冷汗。但他的臉上沒有表，只是閉着眼睛，任由那些人擺布。

上田走在他前面。

那個島國人步伐穩健，脊背首，完全不像一個剛被押上警車的人。他的手上還沾着泰隆的，那些跡己經幹了，變暗紅的斑點，在他滿是紋的手背上格外顯眼。

黑人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一輛白的救護車停在農場邊緣，幾個醫護人員正手忙腳地把那些傷的黑人抬上車。比利是最先被抬上去的——他的整條手臂都廢了，那扭曲得不樣子的手，那幾被撕裂的手指，那還在往外滲的傷口，讓那些見慣了生死的醫護人員都忍不住皺眉。

泰隆也被抬了上去。

他的手臂上還嵌着那把鐮刀，刀刃深深地卡在骨頭裡，怎麼拔也拔不出來。醫護人員只能讓他帶着那把鐮刀上了車，準備到醫院再理。他躺在擔架上，裡還在不停地，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其他的黑人，有的斷了手腳，有的被砍傷了臉，有的被揍得鼻青臉腫——滿滿一車，全是傷員。

而林默和上田，則被塞進了另一輛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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