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廳包間里，震耳聾的音樂從劣質音響中奔涌而出，是當下最流行的網絡歌曲，旋律俗艷，歌詞空。

霓虹燈球在天花板上緩緩旋轉，將破碎的斑撒在茶几、沙發和三個沉默的男人上。

音樂越是喧囂，包間里的沉默就越顯沉重。

小胖子灌了一大口啤酒，泡沫沾在他的角，他隨意地用袖子抹去，眼神里己經沒了之前在林子里的驚恐，只剩下一種疲憊的、急於擺現狀的焦躁。

他看向軍哥，聲音在音樂聲中不得不提高几分，“軍哥，難道咱們就真的在這乾等林默？咱們走的時候你又不是沒看到，那架勢——又是大火又是炸的！他就算再能打，那是人能扛住的場面嗎？他估計……很難回來了。”

他說出了三個人心底最不願首面，卻又無法迴避的可能。

徐斌沒喝酒，只是拿着一瓶礦泉水，手指無意識地摳着瓶上的標籤。

標籤被撕開了一角，捲曲着。

他眉頭鎖，盯着茶几上的一片水漬出神。

要說，他確實是三個人中與林默相最“近”的一個。

半個月的朝夕相對，即使是表演，也難免留下一些複雜的印跡。

林默教過他如何更省力地揮斧，如何在陡坡保持平衡，甚至在一次他假裝扭傷腳時，林默還給他正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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