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帶着獨特草藥和穀發酵氣息的嚨，灼熱一路向下。

“咳……還是這老撾山裡的土釀黃酒，” 秦抹了下角，臉上沒什麼表，但眼神深似乎有一極其微弱的波，“這麼多年了，你也不換換口味。”

武世傑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獨眼着深邃的夜空，聲音有些飄忽，“我這個人，念舊。味道，習慣，都一樣。”

秦回，目再次投向遠山坳里那幾排沉寂的板房廓，林默就在其中一間里。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看出來了。你很念舊，要不然……也不會漂洋過海，找到這裡來。”

這話意有所指，既指武世傑對“孤狼”林默的執念，也指他對這種烈酒的執着。

武世傑沒有接這個話茬，他轉過頭，銳利地盯住秦的側臉，彷彿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答案，“你這次來……還是老樣子？想和他，再拼個你死我活，分出個高低上下？” 他聽秦說過，當年在部隊里，秦和林默就是出了名的“一時瑜亮”，兩人在各種較量中互有勝負，但秦似乎總差了那麼一點點，這了他後來離開部隊的一個心結。

秦沒有立刻回答。

他靜靜地着遠方，那裡是林海，是黑暗，是未知的殺機，也是他必須踏足的戰場。

月偶爾從雲隙下，照亮他冷的下頜線條。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幾不可聞地吐出一口氣，依舊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但那沉默本，就是一種默認。

武世傑見狀，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山脊上顯得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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