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目也掃過那間不大的超市，貨架擺得滿滿當當，收拾得卻很整潔。

他臉上出一個理解般的、略顯疲憊的笑容，語氣自然地說道，“哦，他們興緻高，還在玩呢。我沒什麼這方面的好，一個人清靜，就隨便溜達溜達，沒想到拐到這兒來了。”

老石聽了，似乎鬆了口氣，繃的肩膀放鬆下來，憨厚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種“找到同類”的慨，“我看你跟他們……就不太一樣。那些人……”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這家超市，石師傅你開的？”林默像是隨口問道，目又落回超市招牌。

老石臉上瞬間掠過一窘迫，黝黑的臉膛在燈下似乎更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半白的短髮，聲音更低了些，“不、不是……是，是淑蘭開的。我……我下山一趟，有空就過來搭把手，幫幫忙。”他頓了頓，補充道，“一個人，不容易。”

林默瞭然地點點頭，眼神平靜，沒有任何探究或鄙夷。

他早就從老石平時零星的牢和工友間的閑聊中，拼湊出這個老伐木工的一些況。

外地人，和廣天集團簽的是條件苛刻的長期合同，據說一簽就是好幾年，回家探親的機會極。

他提過兒子剛大學畢業，在大城市找工作西壁，老婆放心不下，也跟過去照顧了。

老石自己每個月那點賣命的汗錢，除了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費，全都匯給了遠方的妻兒。

這樣一個常年孤在外、背負家庭重擔的男人，在這苦寒偏遠的異鄉，遇到一個同樣艱難求存、或許能相互取暖的人，產生，再自然不過。

這無關道德評判，只是底層人相依為命的一份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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