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手機邊緣。

幾秒後，他忽然自嘲般輕嗤一聲，放鬆，無力地癱靠回椅背，眼中的惱怒被一種複雜的瞭然取代。

“呵……是我天真了。” 他低聲自語，搖了搖頭，“這些人……可不是街頭收錢辦事的小混混，也不是為了幾十萬賞金就敢拚命的普通逃犯。能被我千方百計聯繫上、有資格進這個群的，哪一個不是老謀深算、心狠手辣，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里稱王稱霸的梟雄？我提供的那筆錢，對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來說，恐怕只是個添頭，甚至不值一提。”

他的目變得幽深，彷彿穿了手機屏幕，看到了那些沉默頭像背後，一雙雙藏在黑暗深、閃爍着仇恨、戰意或純粹殺戮慾的眼睛。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孤狼’林默的行蹤，是他確切會出現的時機和地點。報仇雪恨，了結舊怨，驗證實力，或者僅僅是為了‘幹掉傳說中的孤狼’這個足以在地下世界銘刻一生的名頭……這些，才是驅他們的真正燃料。沉默，是因為獵手在確認獵蹤跡後，需要的是絕對的安靜和專註，而不是無謂的囂。”

就在他心念轉之際，沉寂如墓的群聊屏幕上，忽然極其簡潔地跳出了一條新消息。

沒有多餘的字，只有兩個冷冰冰的方塊字：

“收到。”

發出者的頭像是一片純粹的漆黑，旁邊的備註名是馬前進拉群時自己手輸的——秦。

看到這個名字，馬前進先是一怔，隨即，他的眉高高挑起，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古怪的神，混合著驚訝、恍然，以及一難以言喻的、彷彿窺見了某種命運嘲弄般的興。

他輕輕哼笑出聲，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秦……竟然是他第一個回應？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挲着下，眼神玩味，“孤狼啊孤狼，你這輩子恐怕也想不到，在那片等着將你撕碎的叢林里，最想要你命的獵手當中……竟然還藏着一位你的‘老戰友’吧？這可真是……命運送的‘驚喜大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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