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KK園區東側門的腥氣息、黑暗中瀕死者的悶哼、刀刃切皮骨骼的細微……無數碎片化的記憶畫面衝擊而來，又被他強大的意志力迅速下，歸於眼底那片深潭。他角輕輕扯了一下，那是一個混合著回憶、確認與最終放下的複雜表。

“你的裝備，我們都找到了。按照你圖紙上的標記，很順利。” 何秀真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攝像頭轉回，重新對準了自己。

臉上出一笑容，但這笑容里也帶着剛才那種複雜的意味，“林默同志，你可別這麼客氣地我何警了。以你的級別和貢獻，我都該你首長了。你就我小何，或者秀真吧。”

林默沒有在這個稱呼問題上多言，只是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客氣，更是一種經歷過生死考驗後，同行者之間產生的尊重與認同。

何秀真斂去笑容，神恢復彙報工作的嚴肅，開始講述正題，“KK園區這邊，大規模的武裝清剿和抓捕工作己經基本結束。現場抓獲了園區管理層、打手、武裝保安等各類犯罪嫌疑人，目前統計是西百一十七名。行初期，昂山手下殘餘的部分武裝分子與後期趕過來協助的本地武裝試圖依託建築抵抗，但緬甸政府軍的談判代表很快介，與他們的指揮進行了接……提了一些條件換。” 頓了頓，語氣里出一無奈，“然後，他們就陸續撤離了核心區域，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持續的火。所以，我方和緬、泰方的人員傷亡，都控制在很低的範圍。”

林默靜靜地聽着，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

這世間的許多“正義”，往往需要與複雜的現實和利益進行妥協與換。

他能孤擒獲昂山，但要讓一個盤錯節的地方武裝勢力徹底崩解，需要的不僅僅是武力。

“你說的沒錯，”何秀真低了聲音，彷彿在談論一個令人失卻又不得不接的既定事實，“昂山……作為克倫民族軍有正式編製的團長，緬甸政府方面態度非常堅決。他們不同意將他引渡或移國際刑事法庭，理由是會‘損害緬甸國家形象和主權完整’。他被作為‘換條件’的一部分，由緬甸軍方接管了。後續……大概率會在他們部進行某種形式的‘理’，但不會公開送上國際法庭。”

這個結果，林默早在將昂山押回國境線時就己預料到。

國執法的鐵拳，有時也會打在包裹着國家主權和外棉絮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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