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林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孫振邦將手機遞還給肅立在一旁的金所長，手指似乎還殘留着一繃的力道。

辦公室的燈白得有些晃眼，窗外是城市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一片和平景象，與電話那頭提及的險惡邊境和腥園區，恍如兩個世界。

“林默同志，”孫局長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答應去救人了。”

金所長聞言，臉上的了一下，混合著驚愕、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深切的憂慮。

“他……他一個人？返回KK園區去救人？” 金所長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儘管他親眼見過林默在磚廠門口如何乾脆利落地解決華子一夥，也聽說了農家院外那短暫卻腥的衝突結果，但那是面對十幾個武裝分子，而KK園區……那是一個武裝到牙齒、自系的犯罪王國，裡面有多窮凶極惡之徒，有多明崗暗哨，有多折磨人的手段，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在那種地方營救一個份暴、必然被嚴加看管的卧底，無異於闖龍潭虎，不，比那更甚。

孫局長沒有立刻回答金所長的疑問。

他眉頭鎖，背着手在潔的地板上踱了兩步，皮鞋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的目落在牆上那面鮮紅的國旗和警徽上，停留了片刻，彷彿要從那上面汲取某種力量或做出某種艱難抉擇的確認。

終於，他停下腳步，轉走向寬大的辦公桌。

他的作很穩，但金所長卻覺，局長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種繃的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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