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咽了口唾沫，點點頭，聲音得極低，“聽聲音……至三西輛車，發機聲音很糙，不像是好車，但來勢洶洶。”

他之前混跡底層，對這種代表着麻煩和暴力的聲音異常敏。

正在給陳樂上系布條結的婦人手一抖，布條差點鬆開，聲問自己男人，“當家的外頭那個男人，他到底是什麼人啊？就他一個人留在外面？”

男人也一臉茫然和難以置信，看向床上同樣臉難看的陳樂，又看看張兮兮的華子，“難道？他真想一個人對付外面那麼多人？他……他不要命了？”

華子深吸一口氣，彷彿要藉此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他回想起磚廠門口那電石火的奪槍、路上林默審訊陳樂時冷酷如手刀般準殘忍的手段、以及剛才他說要“連公司一起端了”時那平淡卻斬釘截鐵的語氣……種種畫面織。

“我看那架勢……” 華子了乾裂的，聲音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敬畏，“……像是那麼回事。”

陳樂皺着眉頭，傷口疼痛和未知的恐懼讓他心煩意。

他也不知道門外那個煞星到底打算怎麼應對。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他們可能只是繩上的裝飾，真正的螞蚱是外面那個男人和即將到來的不速之客。

他下意識看向蜷在角落、卻比其他人都顯得稍微鎮定一些的韓蓮——這個孩，是那個男人不惜深緬北也要救出的目標。

“韓蓮，” 陳樂聲音乾，帶着最後一點探究，“我看得出來，他是衝著你來的。你……你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嗎？他到底什麼來頭？”

屋的目，瞬間都聚焦到了韓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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