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通道在邊展開，和來時一樣，從前方湧來，穿過的流向後的出口。但這一次不是逆流而上。走了一段之後，能覺到通道的深某一段方向反了。那些從出口流來的異世界正順着的行進方向跟着一起往前流，不必再穿而過；它們只是浮在周圍，用極低的輕輕推着的後背——像一棵樹在送一個孩子。

通道壁上的金紋路比來時更集了。那些和初母新葉上一模一樣的紋路現在幾乎鋪滿了大半段壁。星芽一邊走一邊手了一下通道壁——紋路在指尖下微微發熱，不是自己的熱，是另一種被保存了很久的溫。的手指從壁上帶起一串極細極小的淺金點，飄浮在指間，像花。

前方出現了。

不是通道里逆流的，而是那種鋪天蓋地的、溫暖而寬廣的。“樹網的季節”在等。星芽加快步伐，通道出口在視野中迅速擴大。邁出去，站在了那片滿是之樹的空間里。這一次——

是夏天。

之樹綠得發亮。每一片葉子都飽滿而濃郁，不再是春天的綠，而是盛夏里最深的墨綠，葉片表面的反着無數細的亮點，像被曬的河水。空氣里沒有花——夏天的之樹不開花，它們把所有的能量都用來生長。樹榦比春天了一圈，枝條展開來，彼此錯一片濃的蔭。地面的薄霧從金變了淡綠，也不一樣了——踩上去涼的，像赤腳踩在樹蔭下的草地上。

星芽在夏天樹林里放慢了腳步。不是急着要穿過這裡。夏天的“樹網的季節”有一個特——在這裡停留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趙老師把這個現象做“維度彈時間”，星芽管它“夏天走得慢”。可以在這裡多待片刻，不用趕。

走到一棵最的之樹前，把手在樹榦上。樹皮是溫熱的——不是被太曬的，是樹自己在發熱。夏天的之樹會把多餘的能量以熱的形式散發出去，防止自己的葉子被燒焦。閉上眼睛，知曦的信號。信號很快就來了——不是從星海深直接來，而是先到了這片夏天的之林，在樹榦的能量脈絡里停留了片刻，然後才湧星芽的知。

“芽芽。姐姐看到寶寶編的小人了。剛才心形樹把你最後那段信號接力傳到了星海——見證者說那隻小人的手臂歪得很有道理，撐得住。它們很喜歡。”

星芽靠在樹榦上，的微微偏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把自己的疲憊——不是的疲憊，是告別積下來的那種滿——一段極短的信號，順着樹榦推了過去。幾息之後，曦的聲音重新漫過來，比剛才更輕，像是隔着整片星海把語氣放到了最。

“累了就歇一歇。夏天這裡走得慢，你可以在樹下坐一陣。姐姐陪你說說話。”

星芽順着樹榦坐到之樹隆起的樹上。閉了一會兒眼睛，把自己在山頂出發前直到剛才走出通道為止所有攢下來的東西在意識里翻了翻全文——初母第三片葉子的金紋路、烏薩的風信、寶寶敲樹的三下、暗土下和相同的銀金紋、走角明的角尖、烏薩的骨哨、寶寶的排練、圍巾上的死疙瘩、還有臨行前之苗手指那兩下——然後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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