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星芽坐在那棵心形樹下——它種的那棵，在烏薩帳篷旁邊的那棵。寶寶睡醒了，坐在它旁邊，手裡拿着一片心形樹的葉子，翻來覆去地看。葉子是銀的，在夕的照下泛着橘紅的，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寶寶，”星芽說，“星芽明天就要走了。”

寶寶不會說話，但他聽到“走”這個字，抬起頭看着星芽，眼睛里的暗了一些。他放下葉子，出手，抓住星芽圍巾的一角，拽了拽。

“芽芽。”他說，聲音比之前小了。

星芽看着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覺。不是難過，不是不舍，而是一種溫暖的、的、像一樣的酸楚。它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樣東西——那個銀的吊墜，和送給林朵朵的一樣，裡面注了樹網的聲音，能聽到山頂的風、花海的歌、初母的低語。

“這個給你。”星芽把吊墜掛在寶寶的脖子上。吊墜在暮中微微發，銀和寶寶棕的皮形了溫的對比。

寶寶低頭看着那個發的小東西，出食指，輕輕了。吊墜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像風鈴一樣的“叮”。寶寶的眼睛亮了起來，又了一下，“叮”。他笑了，出四顆牙，然後雙手捧住吊墜，在口。

“芽芽。”他說，這次聲音很大，很清晰。

星芽笑了，銀在暮中顯得格外溫暖。

烏薩的妻子從帳篷里出來，看到寶寶脖子上的吊墜，愣了一下，然後看向星芽。的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閃，但沒有說謝謝。只是走過來，在星芽面前蹲下來，用掘井人的語言輕聲說了一句話。星芽聽不懂，但烏薩翻譯了。

“說，會好好保管這個吊墜。等寶寶長大了，會告訴他，這是一個從星星上來的孩子送給他的。”

星芽看着烏薩的妻子，看着溫的眼睛，看着臉上被風沙刻出的細紋，忽然覺得，所有的母親都是一樣的——不管是人類的母親，還是之生命的母親，還是風暴之民的母親。們都自己的孩子，都想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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