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第一場雪來得比往年早。

十一月中旬，天氣預報說會有寒流，但沒有人想到會下雪。那天早上藍瀾推開木屋的門，整座山已經白了。母樹的銀樹冠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銀白相間，像是被撒了一層糖霜。心形樹的葉片在雪中微微抖，邊緣結了一圈細細的冰凌，在晨中折出七彩的。

星芽從藍瀾後飄出來，在門口停住了。

它看着滿山的雪，芒猛地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下去。藍瀾注意到它的在微微發抖——不是冷的那種抖，而是能量場在快速收。

“星芽？你沒事吧？”

星芽沒有回答。它飄出木屋，落在雪地上。銀的從它的腳底延到雪面，接的瞬間，雪融化了，出下面褐的泥土。但星芽的芒又暗了一截。

“媽媽，”星芽的聲音有些發，“雪好冷。”

藍瀾蹲下來，握住星芽的手。星芽的手指冰涼——不是人類那種冰涼，而是能量流失後的那種空的冷。藍瀾從來沒有過星芽這麼冷的手。

“你怕冷？”藍瀾問。

星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星芽不怕冷。但是冷會讓星芽的能量消耗變快。星海邊緣沒有雪，只有和虛空。星芽沒有見過雪。”

藍瀾把星芽抱起來，用外套裹住它。星芽在懷裡，芒暗淡得像一盞快要沒電的夜燈。

“媽媽，星芽是不是很沒用？連雪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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