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後通牒，也是目前唯一的生路。去聖壇，前途未卜，可能面臨更嚴苛的審判甚至囚。但拒絕，立刻就是戰。

藍瀾看向炎伯，老符文師艱難地點了點頭，意思是力量所剩無幾，拼毫無勝算。又看向鉉，年工程師抱着工箱，眼神雖然恐懼，卻也對藍瀾剛才引發的異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好奇，他低聲道：“聖壇……我的碎片記憶里，好像有這個詞……在靠近‘深井’口的方向……”

深井！這或許是個機會。

“好。”藍瀾收回手，雲層中的異象也隨之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出現，但那短暫的奇景已深深烙印在所有目擊者心中。“我們跟你去聖壇。但我們要求安全的通行，並且，”直視首領，“我們有知曉‘深井’真相的權利。”

風暴首領深深地看了一眼，最終將箭矢徹底從弓弦上取下，但並未放回箭囊，只是握在手中。“跟上。保持距離。任何異，格殺勿論。”他吹響一個短促的骨哨，下方散開的騎手們迅速重新集結，形鬆散的包圍圈，將藍瀾三人圍在中間，朝着山脈深行進。

路途沉默而抑。風暴之民們不時投來混合著敵意、好奇與敬畏的目。藍瀾則抓時間，在炎伯的攙扶下默默調息，同時消化着剛才“調諧”時捕捉到的那些龐大而雜的信息碎片。這片大陸的“天象”背後，似乎的確存在着某種龐大、古老且……略顯僵化的“機制”，與“締造者”文明知識庫中某種關於“星球環境調控系統”的描述有微妙相似，卻又顯得原始殘缺了許多。

數小時後，他們深山脈，來到一被無數巨大晶簇環繞的盆地。盆地中央，是一座完全由天然閃電熔鑄的黑岩石搭建而的宏偉階梯狀祭壇——雷鳴聖壇。祭壇頂端，站着數位披綴滿晶石與羽祭袍、氣息遠比首領更為淵深的老者，居中一位，手持一纏繞着永恆電的骨杖，雙眼如同兩團濃的雷暴，正是“大薩滿”。

審訊或者說對質，在一種極其肅穆甚至抑的氣氛中開始。藍瀾沒有試圖瞞太多，講述了來自其他地域的份，尋找歸途的目的，意外遭遇鉉和被追擊的過程。但謹慎地沒有提及初火之裔、凈教等信息，只強調了自己力量的獨特和對自然能量的某種“理解”能力。

重點，落在了對“天火”的“叩問”上。

“……所以，你認為，‘蒼穹之怒’並非天意的全部，而是某種可以被……‘解讀’甚至‘影響’的自然偉力？”大薩滿的聲音如同滾雷，在盆地中回，聽不出喜怒。

“我無意信仰。”藍瀾不卑不，“我只是相信，真正的力量源於理解，而非單純的恐懼與服從。我展示的，或許只是‘天火’的另一面，一種……更傾向於‘流’而非‘毀滅’的可能。”

大薩滿沉默良久，與邊幾位長老用風暴之民古老的語言快速流，目不時掃過鉉和他抱着的科技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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