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湖公館的冷氣息彷彿仍附着在服上，直到回到相對安全的市區，沐浴在路燈的芒下，藍瀾才覺那縈繞不散的詭異稍稍褪去。那面銀邊梳妝鏡被用多重符咒封存在鉛盒裡，隔絕了它可能產生的任何影響。

與“渡”的第二次會面，地點換了城市下水道系統的一個廢棄樞紐站。這裡、暗，只有遠排水渠傳來的汩汩水聲和偶爾老鼠跑過的悉索聲。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污水的味道。

“渡”依舊在影里，只有礦燈照亮他蒼白的下和擺弄着那個變立方的手指。藍瀾將鉛盒放在兩人之間的一塊乾燥的水泥墩上。

“效率不錯。”渡沙啞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滿意。他沒有去鉛盒，只是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似乎在確認重量。“鏡湖公館的‘回聲妖’沒給你帶來太多麻煩吧？”

“還好。”藍瀾言簡意賅，不想太多細節。“鏡子你驗貨，我要的線索呢？”

渡發出低低的笑聲，像是夜梟的啼。“放心，我做生意最講信譽。”他終於停止了擺弄立方，抬起頭，帽檐下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爍着，“關於‘共鳴源’……我上次說過，那東西是‘誕生’的，而非製造或尋找。”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觀察藍瀾的反應。“古老的記載中，提到過一種極其罕見的現象，被稱為‘脈圖騰的覺醒’。”

“脈圖騰？”藍瀾心中一，這個詞與正在創作的這一卷書名不謀而合，難道只是巧合？

“沒錯。某些古老的家族，其脈中可能沉睡着源自非常古老時代的力量印記，或者說……與某些特定存在的‘契約’。這種印記通常世代潛伏，但在極特殊的況下，比如遇到巨大的外部刺激（比如你手上那東西），或者家族脈濃度達到某個臨界點，就有可能‘覺醒’。”渡指了指藍瀾的手背方向。

“覺醒後的脈圖騰，本就是一個極其強大且獨特的靈核心。它既承載着古老的力量，又因為與現世生命的結合而備了獨立。如果引導得當，理論上……它可以為最完的‘共鳴源’。”

藍瀾的心跳了一拍。想起自己上那來歷不明的薩滿脈，想起外婆臨終前模糊的囑託，還有手背上這枚彷彿量定做的古神印記……這一切，難道不僅僅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共鳴源’可能就在某個備覺醒脈圖騰的人上？”藍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