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據點的戰鬥聲愈發激烈，炸的轟鳴、武的嘶吼、非人的咆哮與人類的慘織在一起，彷彿一場地獄的響樂。震通過金屬梯子和管道傳來，灰塵簌簌落下。

我們蜷在維修井下的設備凹槽里，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守夜人正在與那種被稱為“污瞳”的恐怖怪戰，此刻出去，無論被哪一方發現，都絕對是滅頂之災。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上面的戰鬥聲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零星的槍聲和傷員的。空氣中瀰漫開一濃烈的硝煙味、腥味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臭氧和腐敗混合的惡臭。

看來，守夜人暫時控制住了局面，但顯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千鶴低聲音，臉在影中顯得異常凝重，“他們的清掃和排查很快會開始，這個維修井絕對會被重點檢查。”

我點頭同意。這裡絕非久留之地。

“往上走是自投羅網。”我看向管道深那無盡的黑暗，“只能繼續往下走，另找出路。”

千鶴沒有反對。面對裝備良、敵友不明的守夜人大部隊，藏在暗的、或許可以規避的污染怪反而了相對“較好”的選擇。

我們小心翼翼地爬出凹槽，屏住呼吸，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沿着來時相反方向的管道深去。

這條管道更加老舊，積水和鏽蝕更為嚴重，空氣中那污穢的靈能污染殘留也越發明顯。牆壁上開始出現更多那種用黑質塗抹的瘋狂塗和扭曲眼睛圖案，看得人頭皮發麻。

我們必須萬分小心，既要避開可能存在的巡邏隊，又要警惕那種“污瞳”怪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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