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向天際，已是天昏沉，山鳥歸林。

晨時，春日的和煦吹散了一寒意，萬萌發，儼然一副生機的模樣。半躺在搖椅上的如蔓瞧着無疑是愜意的，不論如何，人總該撇去些霾，當下的春。

片刻後，打坐在團上沉默多時的慧心，終是睜開那雙平靜溫和的眸子，如潺潺泉水般，以平靜的姿態說出了自己的往事。

待如蔓聽罷，亦已到了暗夜將至時。

總歸是慨萬分的，生老病死，苦難……很難想象，慧心當初是如何度過那些難捱時刻的。而相較起來，慧心更像個明悟的大智慧者，已然離苦得樂，卻顯然是個糾結在兒長的執迷不悟者罷了。

念及此，不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而後又談了三言兩語，如蔓便又看開了一些。

“慧心，你今後有什麼打算？”許久後，如蔓問道，“是繼續居此修行，還是？”

居陵州小院潛心修行，本是慧心的長久計劃。然通過這數月同如蔓的相，他發覺如蔓始終存在心結，長期於這般安靜幽深之，毫無波瀾的平淡生活顯然會使愈加鬱結。

更何況如蔓現今雖是寡言沉靜，骨子裡卻並不是個喜於平淡之人。不若再度行游四方，反倒能使心境開闊，些憂思。

慧心思慮片刻，回答：“我打算過幾日回大覺寺看看，隨後再下山雲遊。”

自他年隨如蔓下山後，始終不曾回大覺寺，更不知師父覺明大師如今如何了。況且覺明大師年歲已高，於於理，都理應去看。如蔓自是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想來這些年來，覺明大師對這個年紀尚便離去的弟子也是十分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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