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揚州的這些時日，我過得很快樂，亦算是了卻我的一樁心事了。在邊關時，你再度靜修幾年，而我亦收到了父王的來信，想來當真要到了分別的時候了。這頓晚宴、這壺酒便算是你我分別之宴，你我小酌幾杯，只當是為彼此餞別，如何呢？”

趙舒玉的這一份低落，這一番話自是真實，亦不可避免地染了慧心。

握着手串的指尖又了，慧心的地抿着，心中有萬般滋味，最終卻化作了邊一聲微弱的嘆息。

“……好，我陪你喝。”慧心點了點頭，有些悵然。

二人相對而坐，雖面前有滿滿一桌菜肴，可念及將要離別之事，再味的佳肴似乎也了幾分滋味。窗外的雨依舊下着，似是更大了些，雨滴落在房檐屋瓦上，此起彼伏地響着，十分清晰。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同你喝酒。”趙舒玉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笑容有些許苦，“想來，也是最後一次了。”

慧心卻是沉默不語，他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拿起另一個斟滿酒的杯子，緩緩飲盡。

酒是好酒，口醇香甘甜，可不知怎的，回口卻微微有些苦。

“慧心哥哥，這酒如何？”趙舒玉眉頭微挑，見慧心將酒喝完了，便又為他斟上了滿滿一杯。斟酒時，餘又不聲地觀察着他的神，見其神如常，狂跳的心便稍緩了些。

“滋味尚可。”慧心點了點頭，亦未曾發覺這些細小的作。

“既是不錯，那慧心哥哥你便多喝些。我酒量差，喝不了幾杯，這麼一大壺酒，總不能浪費才是。”自第一杯的爽快後，後頭趙舒玉便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酒，吃着菜。

想來他今日也是有些傷懷，慧心也並未拒絕，便這麼一杯又一杯地飲酒下肚。雖說一切都將往本該發展的方向進行，可當真要戒斷這些年來的時，又不可避免的痛苦。他曾將這一份濃烈制在佛珠之下，藏於寬大的僧袍之中，用戒律警戒自己，用佛經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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