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罷。”慧心點頭附和，不再分心。

拂過水麵的和春風，攜帶着新生的草木之氣，迎窗而來，帶來一抹意。隨着午後的日頭逐漸斜去，日亦變得傾斜，隨着時間的流逝逐步落在窗檯邊緣，一點點蔓延開來，到達桌面，與杯盞相疊，留下斜長的影。

在這使人容易睏倦的午後，說書先生仍是如此慷慨激昂，一樁樁發生在揚州的故事，通過他的講述，落在來往旅人的耳中，並為此慨。

“世人皆言門第觀念甚是迂腐，可若真了這門不當戶不對的野鴛鴦，私大過天去，攜手私奔，又當真能恩終老、結局圓滿么？不妨聽聽這一樁十年前的舊事，再下定論……”

說書先生清了清嗓子，又說起了曾發生在揚州世家中的一樁逸事。

且說揚州世家的彭氏族中，有位知書達禮、相貌娟秀的姑娘。雖是旁支脈，卻也是出生自高門大戶，往後不說有不盡的榮華富貴，起碼能夠食無憂。

而到了婚配的年紀，亦自會許個門當戶對的夫家，安穩一生。

只是不曾想到，那彭家小姐卻是昏了頭，被那些個迷了心智，同府中那個秀才出、家境貧苦的賬房看對了眼，攜手私奔了。

說起來，這張姓秀才也是年輕，模樣亦十分端正，談笑間也有幾番氣度，言行舉止也不似那些酸腐書生。雖出微寒，卻毫沒有那唯唯諾諾的畏氣質，學識雖算不上十分富，可同這彭家小姐談已是足夠，故而也怪不得那小姐對他芳心暗許。

二人便時常暗中幽會，彼此眉來眼去。

只是如此行徑，早晚有東窗事發的一日。二人的私終究還是被彭家老爺知曉，自是然大怒，將那張秀才趕出了府中，又趕為兒定下了門當戶對的婚事。

可惜彭家小姐對張秀才早已深種，不願就此另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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