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鬆口道：“好，那便叨擾了。”

傍晚時分，回村的牛車上連車夫同李歸離坐了六個人。李歸離坐在角落，一腳翹起，頭上戴着小月丫頭用狗尾編的草環。而小月自是未曾如往常一般坐在母親懷中，反倒是湊在李歸離的旁，不時拉着他講故事。

他偶爾出神地着牛車上一個個悉的面孔，只覺得恍如隔世。

在旁人看來，他的這份漫不經心，似乎有些似曾相識。便連那駕牛的老頭，初見李歸離時，亦怔了怔。可回過神來，卻都又回歸理智，明白這不過是個氣質有三分相似的年輕人罷了，且相貌沒有半點相似之。

李歸離的心中有太多的疑問與關懷，卻只能接著說閑話的功夫，雲淡風輕的問出聲去。

“老伯，聽口音似乎你們都非本地人，怎會遠離故土，來此定居呢？”

眾人的眸底暗了暗，抿了，倒是那駕牛的老頭笑了笑，解釋道：“世上總有這天災人禍，若是故土能有活路，何苦顛沛流離呢？”

“是啊，既能安穩度日，誰又想踏上前途未知的荊棘之路呢？”李歸離亦笑着喃喃自語道，他的目不由地落向遠方，有幾分淡淡的傷，“好在如今你們已找到安之所，不必再顛簸了，如此，也是真心為你們到高興。”

老伯怔了怔，面幾分悵然：“小兄弟說得對，不過啊，過去的一切也都是我們自個兒的選擇，大家都不曾後悔。這一切來得不容易，說起來啊……也都是一些故人舍了命，才有我們大家今日的安穩。”

聽聞此言，李歸離形一滯，難免沉默着陷那充滿刀劍影的回憶之中，心頭泛起陣陣酸。

許久，他才平復過來，重新掛上了那漫不經心的淡笑。

而牛車上的眾人，亦到達了村中，彼此道別，回到各自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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