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到那日，前朝皇孫起兵攻岐州城，不曾想籌劃多年，卻因心腹的泄而以失敗告終，所謂叛賊一一落兵手中，盡數殲滅，而這位一生都在為復辟前朝皇孫，被梟首示眾，含恨而終。

至此，又經過那位反叛的心腹領路，兵對各寨盤的清洗，岐州一帶的前朝餘孽再無蹤跡，亦再無山寨林立。

然又有傳言說，其實還有些許餘孽並未除盡，而是隨着敗走的部分山賊流落至華州境的北山一帶，可的落腳，便又不得而知了。

畢竟華州境山勢險峻，不深山人跡罕至，且這些山匪本就神出鬼沒，雖蹤跡不定，到底也難氣候，故而府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多費心力。

說到此，慧心難免用餘去觀察着連江的神，在那神翻湧的鬱眼眸之中，他愈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想來此，便是北山一帶的深山之中罷。”慧心雖表現出篤定的語氣，卻仍是想從連江的口中得到更加肯定的答案。

而連江卻仍未從方才的往事中回過神來，他背在後的手微微握，關節有些泛白。

寂靜的山間，饒是儘力在剋制，卻仍能察覺到他呼吸的些許沉重，那雙華貴目的眼尾，亦不知何時染上了一暗紅。許久，他才從那深淵般的往事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法師說的不錯，此確是北山一帶。”

慧心不聲地收回目，袖隨着微風而浮，匿袖中的指尖若若現。他又暗自嘆了口氣，那慈悲的目凝着腳下的深谷，慨道：“只是不曉得這些往事之中，還有哪些令人悵惘的真相……”

“法師聰慧，已然推斷出我的份，而那些過往卻也大差不差了。”連江向天際，本是明朗華貴的五下，卻是滿是寒涼的郁。

“而今不明的，不過是我為何會與眾人於深山這之中罷了。”他笑了笑，出些許悲，“既是法師同我說了這麼多，我倒也該禮尚往來一番，說說那些個無人知曉的故事罷。而這一切，不過是背負太多，不由己罷了……”

原來這連江，是那前朝皇孫的幺子，其事敗殞命之時，連江不過九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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