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趙舒玉的兄長是五年前來此從軍的，州便又微微蹙起了眉頭。談及其兄長與家中失聯已一年之多，他不免記起了朝軍去歲於肅州城外的攻城之戰。若是尋常尋人倒不麻煩，他張布告，或是安排底下人去尋找其兄長下落，然其兄既從了軍，尋人卻要過問軍營，他只為州，自是沒有這般權力。

而今朝軍的下落又屬機，他雖有所耳聞，卻也不敢擅自出去。

“既然你的兄長是軍營中人，一切事務皆有軍理，本本是無權干涉的，更逞論尋找其下落了。”州搖了搖頭，如實回答。然正當趙舒玉要出失之時，他卻又話鋒一轉，“可既是慧心法師誠懇相求，又見你如此牽挂兄長，本倒也願意做這個中間人，助你一臂之力。”

聽聞此言，趙舒玉不免心下激，欣喜地轉過頭去，同慧心對視了一眼，後回頭又誠懇施了一禮：“多謝州大人！”

“不必多禮。”州擺了擺手，“便算是本還慧心法師那條硃砂手串的罷。方才同法師探討許久，時辰也已不早，不若二位早些回去歇息，若有消息，本會派管事前來告知的。”

於是慧心與趙舒玉便同州行禮告辭，一同出了府。

走出府外，富商家前來接二人回去的馬夫早已在月下昏昏睡。夜間分外安靜，聽到羅管事同慧心二人的告別聲，馬夫驀地驚醒，差點栽倒在地，鬧得趙舒玉哈哈大笑。

“慧心哥哥，此番還得多謝你，若非有你，州大人也不會幫我尋找兄長。”趙舒玉笑意盈盈，灼灼的目着慧心，誠懇道謝。

不知為何，趙舒玉的目突然令慧心回想起了在偏廳時的畫面，他頭一回不敢直視回去，耳尖有些發熱。

“不……不必謝我。”慧心錯開目，快速地撥弄着佛珠，眼底有一分微不可察的慌，“也算是還你往日的恩罷。”

馬車雖不大，往日覺得二人同坐也算的上寬敞，可此刻卻似乎有些仄。明明夜間有些微涼，此時總覺有幾分熱意瀰漫，安靜之下，彼此的呼吸聲分外清晰，相對而坐其實已有無數次，可僅有此次有幾分不同尋常的尷尬。慧心抿住，閉上雙眸，不敢去想，亦不敢去看。

趙舒玉似也後知後覺的到幾分尷尬，垂下頭把玩着自己的指尖，突然腦中浮現方才的畫面。不由自主的向那在昏暗的車廂中看不清的，撥弄着佛珠的慧心的手，修長，均勻，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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