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早已不是記憶中的香甜模樣，餿臭苦味有些令人作嘔，他卻捨不得白白浪費，像個木偶般往裡塞着，咳嗽着、嗚咽着，淚流滿面。

司馬寂貞不知自己是何時離開府中的，只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來到了青柳巷，何安寧的住。他如同行走一般，眸中毫無神采，卻在瞥見門口掛着的白幡時，瞳孔卻止不住，從而流出絕的神來。

他猶豫着抬起手，卻又抖着放下。

然在此時，面前的門卻是突然打開了。來人是何安寧的丈夫，他神懨懨，着素，發現面前的司馬寂貞時，他微微有些愕然，待看清了司馬寂貞的模樣，他的眼中劃過一怨恨。

可終究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抑住心中的悲痛與怨恨，讓司馬寂貞進了屋。

“沒想到，你還活着。你可知道，我當真是恨極了你，若是沒有你，安寧或許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何安寧的丈夫面無表地着司馬寂貞，眼眶微紅。許久，又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可想想，我似乎又不該恨你。現在的你，比我好不到哪裡去。”

司馬寂貞渾一震，抖，現下的他終是接了何安寧死去的事實。

“……是我。是我害了。”他哽咽着，心悲痛不已。

何安寧的丈夫恨恨地盯着司馬寂貞，卻又不由地生出幾分憐憫，更有幾分後悔：“是，因你而死。可卻不是你害死了。我雖恨你，卻不至於毫無分辨的能力。若是……若是早一日去，或是晚一日去都好，卻偏偏是那一日，若是我能預先聽到些風聲便好了，便不至於被困在那府中無法逃，這刀下冤魂。可惜……可惜世上哪有後悔葯……”

原是那日何安寧以司馬寂貞進府中的法子一般進了府，不過一瞬之間，司馬府中卻已被兵團團圍住，待反應過來時，卻已死在了刀之下。

這些兵本就是不留活口的心思，哪裡還管是不是府中之人？

待的丈夫聽到風聲之時，司馬府中早已是流河，尖聲、呼救聲不絕於耳，最終消失。他在府外跪求兵、不斷解釋着，可即使是可破了頭，掏出了所有銀子，那兵卻也不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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