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許久不曾迎來一飽腹，如今得以實現，卻十分令慧心不適，有幾分要嘔吐的覺。他忍着腹中不適為自己抹了葯，而後便一如往常般靠在牆邊合上了雙目，腦中念誦着經文。不知不覺，一陣困意襲來，他便這麼睡了過去。

偶爾可約聞見巷口外有行人走談的聲響，隨即淡去，後又響了起來，循環往複。對於這些，慧心這幾日早便習慣，故而也無心睜開眼去瞧瞧，只依舊閉着眼靠在牆邊，等候日出日落。

昏昏沉沉之中，又到巷外有一陣輕快的步伐，與人的步子不同，想來是哪家的兒罷。

“唉！好生無聊，陪你這小臭丫頭逛了一大圈，無趣得很。不行，我還是得去樓里聽個小曲兒去！”只聽得年那略微沙啞的聲音帶了幾分抱怨，後又囑咐道：“小舒玉，你便在這兒等我些許時辰，可別走遠了！哥哥日落前便回來接你回去，難得父親不在府中，可不能白白浪費了這好機會，你可不許再哭再鬧再同父親告狀，不然我今後便不帶你出來玩兒了，知道么？”

年面前的小丫頭因玩得滿足，此刻倒也顯得乖巧聽話，咬着手中的糖葫蘆，轉着圓溜溜的眼睛機靈道：“哥哥你放心去罷！我不會跑的，不過你得快些回來，晚了管家得着急了。”

“我曉得，這次不會再讓管家尋着急了。”年怕了拍脯以作保證，又手了小丫頭嘟嘟的臉，又吩咐跟在暗的守衛保護，便心滿意足地離去了。

那小丫頭倒也不是個安靜的，自兄長走後不多久便有些坐不住，在外頭晃了幾圈，要跑遠卻被那守衛拎了回來。氣得撅起了，將手中的糖葫蘆塞進臉泄恨般地嚼着，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最後極不願地坐在了巷口的大石墩上，靜靜等着兄長的歸來。

而這一切，早已映了窄巷暗的慧心眼中。

他本是對這年將這小丫頭隨意留在這巷口而有些擔憂，後知曉其有守衛看護，便也放下了心來。眼前的小丫頭梳着兩個小髻，陪着珍珠髮帶，着鵝黃綢緞小衫，一雙緻小巧的繡花鞋，項上帶着金玉制的長命鎖，腰邊掛着一條似是黃牛皮製的小鞭……這一的裝扮，瞧着便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

瞧着約莫十歲左右，細細的眉尾略微揚起，一雙杏眼十分靈，年歲雖小，五卻緻。想來若再長些年歲，褪去些稚，那圓圓的小臉定是如的兄長般廓緻。

此刻這丫頭坐在高高的石墩上晃着，毫不曾察覺便在後的窄巷裡，半卧着一個了傷的年輕男子。然這活潑俏、又有些淘氣的可模樣，卻不由地令慧心牽起了角，這是自然而然生出的對年孩的憐，亦有他對往昔的幾分眷。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般調皮活潑的子，好玩好、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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