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玄凌正想再同他說話，卻見慧心已歪着腦袋睡了過去。

一肚子的話便又咽了下去，然他常常夜裡收妖捉鬼，白日已睡了不懶覺，故而此時毫無睡意。可他卻也不好再打擾慧心，便小心翼翼地滅了燭台上的燭火，懷抱着白皎皎，在慧心旁邊閉眼打坐，守起了夜來。

一夜之後，又是天氣晴朗。

落在佛像上的那束夜，轉而了淡金日，塵埃浮，宛若煙火。

昨夜那不和諧的詭異之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得以悲憫世人的和眉目，陳舊古樸的木雕落漆，卻有一番別樣的的莊嚴肅穆。慧心輕輕地拭去佛像上的塵土，就像珍視自己的信仰那般小心翼翼。他許久未做早課，今日卻難得有契機念經誦佛，在菩薩面前洗去積攢已久的塵埃，萬般虔誠。

因無車馬可以代步，故而慧心與呂玄凌便徒步前去汝州城。對於尚為年輕的二人來說，這自然不算什麼為難之事。

白皎皎貪睡，始終在呂玄凌懷中，即便行走的顛簸也毫不影響的夢。

中原之地道路更加廣闊，通要道，車馬行人往來不息，更可以想象汝州城的盛況。二人一兔於晌午前到達城，睡夢中的白皎皎瞬間被熱鬧的氛圍所驚醒，仰着腦袋好奇地張四周。

慧心對此繁華盛景早已不再那般新奇與興，畢竟他已不是那個初出茅廬、見識短小的慧心小和尚了。

但呂玄凌卻同當年的慧心如出一轍，對這城的一切都好奇不已。自然，他已不是年孩，不至於跑東跑西、左盼右顧，而是於故作端莊持重的矜持外表下，所有的稀奇與振都藏於漆黑且清澈的雙眸中，觀察着這不曾見過的世面。

然慧心也並非對此毫無波瀾，他自然也是愉悅的，畢竟他自個兒也從未來過汝州。

汝州的房屋建築不同於吳州、陵州及楚州，吳州繁複，陵州有文氣，楚州秀，而汝州便多了莊重及簡潔。南北融，便是汝州之地的特徵，雖富庶不比江南，繁華不比京州，亦無奇山異水，卻包容四往來之人，令人平和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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