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殿下。”汪宏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喜，“您可還記得您的志向？太子殿下已自焚於東宮，您可自由選擇您今後的人生了。”

他似是有史以來頭一回說這麼長的話，而向來不善言辭之人，若能說出這番言語，已然是聽者之幸了。趙睿自能從中會他的真誠，從而被他的誠心所。抬頭去，只見遠火衝天，那熊熊大火似能將夜空照亮，亦映照在了趙睿漆黑的眸中，熠熠生輝。

許久，趙睿才回過神來，掩去了對火中宮殿的最後一抹眷念。

“是啊……”趙睿扯了扯角，笑容有些傷懷，卻也釋然，“上天給了我這般機會，也該涅盤重生，換個活法了。你說得對，天下之大，哪裡都是我的去。”

往日的一切，便隨這宮殿一同埋葬在烈火之中，化為灰燼罷。

大火燃盡，天已微亮。

來去京州者仍是絡繹不絕，汪宏與趙睿喬裝打扮，早已出了京州。終於出了那方窄小天地，又無份束縛，一時間竟也無所適從。可這份自由卻能令人對往後有所期盼，心中也變得廣闊。

“汪大哥，多謝。”趙睿溫和笑着，似又變了往日的模樣，似又截然不同。

“這、這……殿……使、使不得！您折煞我了！”汪宏卻似了驚嚇，殿下二字口而出，卻又覺不妥，生生咽下。

卻見趙睿笑着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宮中那位早便亡於火場了，這可是你同我說的，如今你我皆是無名百姓，而非君臣，君臣雖有別，可百姓皆平等，你我以兄弟相稱又有何不可？如若不然，行走四方亦不方便。”

“那便依你罷。”汪宏雖心中有種以下犯上的惶恐之，卻仍是着頭皮應了下來。

然汪宏又皺着眉頭轉念一想，今後又該如何稱呼他？着實有些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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