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的口。

“是善，是惡，可為，不可為，是為人，還是為己……僅有本心不會誆人。”

“老先生所言甚是。”慧心認同道，“慧心明白萬事不重於形式，定會謹守本心，存善念、寬宥待人，做正確之事。”

說罷，又與李無為舉碗相，飲了一口酒。

米酒口甘甜微酸，又有穀之醇香，回過味來，又有苦。恰如人生五味，複雜而又令人懷萬分。濃郁而細膩，酒這一確實妙。

這是慧心人生第二次飲酒，上一回已是三年多前。那是他不知是酒，被如蔓誆騙着破了酒戒，而他同生了三日的氣，終是被一隻燒鵝哄好。如今想來，不覺有些好笑。

他的臉上浮現出懷念的笑容，又覺似箭，不知將來何去何從。

湖中的魚味道鮮，曾經的太子為招待自己，竟親自下了廚，在尋常人看來，是幾輩子都不敢想的。可誰又想得到，在這湖邊垂釣的無名老者，竟是這般份？

已初秋，屋外的丹桂似是初開了，藏在綠葉之下，香氣卻隨風瀰漫。而這一清香，亦隨着穿堂風飄進屋，燈火閃爍，清香縈繞鼻尖，不令人有些飄飄然，只覺萬分愜意。故而悠長的回憶又將浮現在眼前，細細探去，恍如隔世。

“宮之後啊，我便被廢了太子之位，足在了宮中……”李無為閉上雙眼，深深地嗅着這令人暢意的丹桂香，又道起了往昔。

原是汪宏護送着趙睿回到京州後，亦發覺吳州城的流言早已傳到了京城，天下皆知了。

儘管他深天子寵，被寄予厚，可他已然名聲盡毀，不大臣便紛紛上了奏摺，想要廢立他的太子之位。若這天子是個昏君也就罷了，卻是個勤政民、善聽諫言的賢明之主。天子何嘗不知太子之品？然而世人皆要他廢立太子，為安民心，只能含淚廢除趙睿的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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