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商討便是大半日過去，眾人無暇用餐，只喝了幾杯茶水下肚。

然一心只為想出治水之法，故而即便有再多勞累，此刻亦是毫不到的。商討幾番，眾人制定了初步計劃，隨即便去吳州城外地勢最高的西界山觀察吳州地形及水患態勢。

西界山離吳州城不算太遠，然而此山鮮有人涉足、深山林蛇蟲頗多，更何況登山觀景有更好的選擇，故而西界山無人問津。不過西界山位於吳州腹地，又地勢頗高，吳州地多山，故而在此登高，是觀察吳州水患態勢的絕佳之地。

因西界山長久未有人涉足，故而找來百姓開山帶路。趙睿份特殊，本不用前往，然他堅持與黃景臨等人一同上山，黃景臨倒也並未再阻攔。

而同為戶部員的陸文良及裝扮隨從的衛汪宏，時時跟在他後，生怕他貴吃不了這般苦頭。趙睿哪裡不明白他們的心思，實話說他雖未吃過皮之苦，但若他不力行，今後又如何能與百姓同呢？

自然，這些話他也只是放在心裡罷了。

儘管心中早有準備，然這未經修葺的野山行路之難仍令趙睿意外。他以往出遊之時，登山之路皆用石板修築而，十分輕鬆省力，哪裡像這般雜草叢生，生生用柴刀砍出一條羊腸小道來。

不僅常有腳的碎石，能夠蹬踏的石塊亦不平整，更別說有藤草勾腳，枝劃破衫了。

便是在這般路上，趙睿險些倒，好在陸文良與汪宏及時扶住他，這才穩穩站直。出行不過半刻，他已是大汗淋漓，衫已有細小的破口，一切都是他未曾會過的狼狽，也是他不曾過的艱難，然他眼中的笑意卻更深了。

他終於離了那個活在宮牆之，不知民生、不解苦楚的自己。

由於山民帶路，又腰掛驅蛇蟲的香包，故而除山路難行、眾人有些狼狽之外，倒無其他意外，很快便到達了山頂。

而這西界山果然視野開闊，目所及，皆是分落遠近各的大小村鎮，以及高低不一的稀疏山巒。若非水患，所見定是四繁華，然而如今多都為瘡痍之地，都可見被毀壞的村鎮、以及居高不下的水位，殘木之類始終漂浮不去，令人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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