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蔓終於將蕭何意的記憶看完了。

那綿綿不止的細雨亦早已停止。如蔓抬起頭來，略微有些刺眼的，過又變稀疏的枝葉落在的眼中、落在輕薄的衫上。

不吸了吸鼻子，微微眯起眼，原是日出了。

然而，又猛然瞪大雙眸，直視着那線來。的視線便變得模糊而發白，眼睛也有些發熱和刺痛，線在的眼中變得更加熠熠生輝，顯得眸子越發晶瑩剔。

可這份晶瑩不僅限於停留在那雙麗的眸子中，而是漸漸往下，延到蒼白的臉頰、下……最終沒塵土。

蕭何意如今的一切，本應該為他而高興才是。

大仇得報、為父平反，建功立業、步朝堂，親人相認、喜得良緣……他承了那麼多的苦難，這一切是他理應得到的。而不是在歷經磨難以後、在大事將之前，被臣所害，一切都功虧一簣。

他理應長命百歲，在朝堂平步青雲、耀門楣，理應娶高門貴、與他舉案齊眉，理應多子多福、天倫之樂。而非年紀輕輕便含恨而終，人生如曇花一現。

可為什麼，的眼眶還是如此酸呢？

便連心頭亦酸痛不已，難以氣。

“看到你如今過得這般好，我理應替你高興才是。”

如蔓仰着頭，迎着出了燦爛的笑容，連上的深綠衫都鮮艷了幾分。可的眸子卻如此憂傷，如此令人心痛，令人想將那單薄的軀擁在懷中，再也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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