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安泄了氣，握着祝離的手剎那間便沒了力。

“阿離……”沈寧安一時語塞，只想擁住。

他從不曾想過，有朝一日，他會這般心疼起一個山神來。世人總羨慕妖怪神仙壽命無雙，卻不曾想過他們的孤寂，千年萬年，不曾改變分毫。

故而祝離最嚮往的，便是去人世走一遭，會世間繁華，又或是轉世迴，會人生百態，生老病死，喜怒哀樂。

可終究，這些都不過是奢。

原本不曾遇見沈寧安時，這些想法不過是淡淡的想象罷了，而自遇見了他，聽了那些人間故事，又看了許多書畫，這種便越發強烈了。

可，終究是山神啊，永遠都不可能離開青平山的山神。

“若你不是祝離，我不是沈寧安便好了。”沈寧安愣愣地看着瀑布，眼底憂傷，突然懷。

祝離知道他在傷什麼，可卻並未同他這般憂傷，只是將手覆在他手上，許久才開口說話。

“寧安，你須得知道，若我不是祝離，亦會有另一個祝離，你亦是如此。凡世間所生之人，終有他的路要走，正如青平山需要我祝離，天下百姓需要你沈寧安。這是你我的命，亦是本行的道，我們雖無從選擇，卻需肩負起為這世間帶來安寧的責任。”

“我都明白，可是……”沈寧安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祝離捂住了。

祝離搖了搖頭，道:“無須多言，我知道你不舍，我又何嘗捨得？可你知道，我們終究是並不能像世間人一般結果。可我們，為何不尋一求條適合我們自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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