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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州啟明_第106章 昭武南征(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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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百仞灘基地指揮中心二樓小會議室

煙草混合著鐵鏽、海腥與舊紙張的氣味在狹小的空間里盤旋。五個人圍坐在從現代帶來的摺疊會議桌旁,牆上那幅結合了記憶與勘測手繪的東亞-東南亞海域圖,已被各筆標記覆蓋——紅箭頭代表清軍可能向,藍弧線標註航線與季風,黃圓圈圈定資源點,白星標則是他們心中必須拿下的戰略鎖鑰。

肖澤楷剛剛結束關於“臨高現狀、民生初步安排及清廷可能反應時間窗口”的彙報,陳克便從椅背上直起。他臉依然蒼白,連續穿越的尚未完全消退,但眼神已恢復慣有的銳利與專註。他接過筆,在黑板上方重重寫下八個字:

本方略:北與南進”

“各位,”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目掃過李偉強、王章平、范德林這些在博茨瓦納就一起反覆推演的老夥計,最後落在肖澤楷這個務實的大管家上,“論壇里吵了三年,群文件存了幾個G,紙上談兵的‘大棋’,現在是時候落到這1780年的土地和海圖上了。”

李偉強率先開口,手指敲着桌上那份剛略統計的資清單,語氣是搞實業的人特有的務實:“克哥,道理咱們都懂。可現實是,鍋駝機還沒組裝,子彈雖然不,但打一發一發。柴油金貴,只夠那兩艘寶貝艦全功率跑幾十個鐘頭。北伐?靠現在這點家底,別說打過長江,能在瓊州海峽站住腳不被推回來,就得謝天謝地。”他推開清單,前傾,“我不是潑冷水,是說咱們得先找到能下金蛋、而且韃子的刀絕對夠不着的窩。”

王章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銳利地投向地圖上那片廣闊的藍:“偉強說到痛點了。但我們有所有歷史上南方政權都沒有的、決定的‘非對稱優勢’。”他起,用筆從代表臨高的紅點拉出一條壯的藍箭頭,凌厲地貫穿南海,直抵馬六甲海峽,“不是騎兵數量,不是人口多寡,是絕對的、時代的制海權。”

“乾隆朝的水師是什麼水平?”他語帶譏誚,“最大的‘鳥船’、‘趕繒船’載炮不過十數門,程堪憂,航行仰賴季風,戰呆板。而我們的‘昭武’、‘定遠’,”他頓了頓,語氣轉為絕對的自信,“能在他們視距之外,用雷達鎖定,火控計算機解算,100毫米艦炮進行外科手式打擊。這是超過一百五十年的技代差,是本質的區別。”

范德林立刻接上,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幾個關鍵點快速移,補充歷史縱深:“章平切中要害。再看1780年的全球貿易格局——”他圈出馬尼拉、達維亞(雅加達)、澳門、廣州,“西班牙人的洲白銀經馬尼拉流中國換取綢瓷;荷蘭東印度公司壟斷香料;英法在印度角逐;全球貿易網絡已然,每年數千萬兩白銀的財富在海上流。”

他抬起頭,目灼灼:“而此時的清廷在幹什麼?乾隆帝正沉醉於‘十全武功’的虛榮,閉關鎖國國策僵化,水師廢弛,海防形同虛設,對海洋的認知和興趣近乎於零。這是歷史給我們打開的、稍縱即逝的戰略時間窗口。”

陳克點頭,在“北”與“南進”之間畫上雙向箭頭和等號,強調其關聯:“所以,我們的總戰略必須明確——‘昭武南征’計劃,其本目的是為‘北復’提供可持續的財力、力和戰略支撐。 核心邏輯是:避免在力量不足時陷與清廷的陸上消耗戰。利用我們獨一無二的海權優勢,向南奪取東西方貿易的關鍵通道和節點,建立一個強大的‘海洋外循環系統’。用這個系統產生的巨額利潤和資源,反哺臨高工業基地,加速技迭代和軍事力量擴張,同時從海上對清廷進行經濟封鎖、有限襲擾,並支持大陸部的反清力量。待我們羽翼滿,而清廷因力衰敗之際,再發決定的北伐,完終極目標。”

肖澤楷已經打開筆記本,開始以項目管理的思維進行梳理和記錄:“我理解並贊同這個框架。那麼,我們可以將其分解為三個階段,每個階段需明確目標、關鍵行、負責人和風險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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