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肖澤楷步履沉穩地踏縣衙二堂時，堂的景象與他後肅殺張的甬道截然不同，倒有幾分大戰間隙難得的寧靜。

二堂已被改造臨時指揮中心兼生活區，原本的案上鋪着大幅地圖，堆着文件和幾台打開的電台和顯示以及無人機等現代化裝備，但角落裡一張八仙桌上，卻擺着簡單的早飯。陳克正坐在桌邊，端着一碗清粥，就着穿越眾自製的榨菜和煮蛋，吃得很快，但作依舊從容。他臉上帶着連夜忙碌的疲憊，眼神卻依舊明亮銳利。

臨時客串秘書的化工元老瞿飛正坐在旁邊，面前也擺着同樣的早飯，只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時瞥向桌上的文件。聽到腳步聲，他抬頭一看是肖澤楷，立刻放下手裡的筷子，幾乎是彈了起來：

“肖主任！你來了！”瞿飛的語氣帶着尊敬和一見到“大管家”後的安心，“吃早飯了沒？這邊還有粥和蛋。”

肖澤楷擺擺手，臉上出一極淡的笑意：“吃過了，在百仞灘基地吃的。你們吃你們的，不用管我。” 他的聲音平和，卻自然帶着一種事務的權威。作為元老院辦公廳主任，他名義上負責協調元老院日常行政與後勤，實際上是政務工作的實際牽頭人。在陳克專註於宏觀戰略、軍事和外時，肖澤楷就是部治理與日常運轉的樞紐。尤其是在陳克即將暫時離開、返回現代籌措資的這個當口，肖澤楷的到來，意味着臨高縣城的日常政務、民生恢復、部協調乃至應急決策的重心，將正式轉移到他肩上。陳克不在時，他將與軍事負責人王磊、報負責人趙志強、後勤及肅反負責人李明生等人組臨時領導小組，協商決策，是實際上的留守總指揮。

陳克也放下了碗，用餐巾紙了，看向肖澤楷，眼中是毫無保留的信任：“來得正好，澤楷。北門外看到了？況比我預想的稍好一點，人心可用，但基礎太薄。” 他指了指桌上的地圖和文件，“初步的報、資盤點、俘虜口供、還有瞿飛這邊整理的胥役登記況，都在這裡。我本來打算吃完飯再和你詳細接。”

“不急，你先吃完。”肖澤楷走到桌邊，目卻已落在攤開的文件上。他隨手拿起最上面那份關於縣衙倉廩的盤點匯總，只掃了幾行，眉頭便鎖起，形一個深刻的“川”字。

“況比預想的還嚴峻。”他聲音低沉，指尖敲擊着報告中那幾個目驚心的數字——發霉的陳糧、可疑的“損耗”、捉襟見肘的存量。“倉促舉事，軍事上我們準備充分，雷霆一擊，奪城占府看似順利。可這治理一地、養活數萬張口，卻是另一番天地，我們之前埋頭於槍炮機械，在這方面……欠賬太多了。”

他放下報告，抬眼看向正在快速進食的陳克，眼神銳利：“武力是基，能砸碎舊殼子，這沒錯。但靠砸，砸不出新秩序，更砸不出能讓老百姓跟着我們走的‘活路’。眼下這點以工代賑，用白米豬吊著，能聚起百十號人清理城牆，鼓舞一時士氣，可終究是杯水車薪。縣衙這點庫存，質量堪憂，數量也撐不了多久。一旦糧食接濟不上，人心瞬間就會散，甚至反噬。這才是我們現在最脆弱的命門。”

陳克聞言，將碗里最後一口粥連同榨菜迅速進裡，放下碗筷時，臉上的些許疲已被決斷的冷峻取代。

“不能再等了。”他出張紙巾拭角，作乾脆，“糧食是第一等大事，這關乎生死存亡。武是第二要務，關乎我們能否迅速將武力優勢轉化為穩固的統治和擴張能力。”他走到牆邊掛着的一幅簡易瓊州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臨高位置上。

“治安軍不能只拿梭鏢大刀，也不能完全依賴我們帶來的現役裝備。必須有一批制式統一、彈藥通用、訓練簡便、且能與我們現有系形梯次搭配的武，專門用於武裝新編部隊和鞏固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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