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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州啟明_第41章 海盜襲擊(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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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說“誰不敬畏三分”,但話到邊,看着眼前這些手持恐怖火、面無表的人,再看看周圍灘涂上橫七豎八的手下,那後面的吹噓話語便再也說不出口,化作了一聲混雜着痛苦、不甘和徹底失敗的沉重嘆息。所有的“榮”與“威風”,在絕對的實力碾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陳克聽完鄭三炮這番夾雜着自傲與悲涼的自述,臉上非但沒有出譏諷,反而浮現出一份複雜的、帶着歷史厚重的敬意。他當然知道,真正的鄭功嫡系後裔,如鄭克塽,早在康熙年間就已降清,被編漢軍正紅旗,封了個空頭公爵,在大清的苟延殘,早已失了先祖的脊樑。

而眼前這個海盜,無論他是鄭家不知哪一房的偏遠旁支,還是僅僅頂着個名號扯虎皮拉大旗的冒牌貨,至,他敢在乾隆年間,頂着殺頭的風險,留着這前明的髮髻,並且以此為榮,以此為信念。 這份在現實中近乎固執的堅持,其象徵意義,遠比他脈的真假更重要。

陳克看着他,語氣平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鄭三炮,我不管你是正牌的鄭功後裔,還是僅僅仰慕國姓爺威名、冒名頂替的海盜頭子。” 他刻意略過了鄭克塽降清的那段尷尬歷史,話語中充滿了對“鄭功”這個符號本的尊重,“就衝著你敢在如今這世道,依舊留着這前明的髮髻,寧為海盜也不肯向韃子低頭這份心氣兒,我陳克,就願意留你一命。”

陳克看着鄭三炮的眼睛,緩緩摘下了自己的戰頭盔,出了與現代軍人無異的悍短髮。這個作在18世紀的夜空下,帶着一種驚世駭俗的宣言意味。

“你的家當(船和資)應該還在,”陳克的聲音平穩,卻字字敲在鄭三炮心上,“但你的人馬和人心,已經散了。這片倒在泊里的,估計都是跟你最的親信吧?能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他毫不留地指出了鄭三炮此刻眾叛親離、基盡毀的絕境,隨即話鋒直指核心:

“鄭三炮,我現在問你,你願意投降嗎?”

鄭三炮瞳孔猛地一,甚至暫時忘記了手臂的劇痛!他死死盯着陳克那一頭絕不屬於大清順民的短髮,再聯想到他們那犀利無比、聞所未聞的“快銃”,一個大膽、瘋狂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想如同閃電般劈他的腦海——

“你們……你們也是……反清的人?你們是天地會的?”

他的聲音因激和震驚而抖。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為什麼這些人武如此良卻蟄伏在這荒灘,為什麼行事風格與府和普通海商截然不同!他們不是軍,更不是普通商人,他們是……是有着更大圖謀的反清勢力!而且是一支實力深不可測的勢力!

自己這個打着“鄭功後人”旗號的小海盜,在人家面前,簡直就是乞丐與帝王的區別!

便

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