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的微映在陳家的臉上。他看着王磊發來的信息，特別是那張心繪製卻蓋彌彰的部件草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角緩緩上揚，最終變了一聲低音量卻充滿玩味的笑聲：

“哎呀，卧槽……”

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向後靠進的皮質椅背，指尖有節奏地敲擊着扶手。那圖紙上的玩意兒，看似是某種高勘探設備的核心，但在他這種見過真傢伙的人眼裡，那結構、那材料要求，分明是衝著單兵火箭推進或者小型導彈燃料室的路子去的。

“可以啊，這幫小兔崽子……”他自言自語，眼神里閃過一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獵手被挑釁時的興。“跟我這兒下套呢？玩得還花。”

他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思緒飛快轉。王磊這幫人，他觀察很久了。他們不像普通的走私販或者技宅——這幫人的資金通道乾淨得邪門。國的錢，能毫髮無損地落到這邊賬上，這路子野得超出常規想象。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那種近乎偏執的目的，撒出真金白銀就像在棋盤上落子，每一步都衝著某個驚天地的局。

“用這種‘灰技’來探我的底，既不失禮貌，又直擊核心。”他眯起眼，喃喃道：“這是憋不住，要跟我攤牌了？還是說，覺得火候到了，想拉我‘進群’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需求”本並不重要，它只是一個敲門磚，一個測試題。王磊真正想知道的，是他陳家有沒有能力、有沒有膽量接這種遊走在刀尖上的活兒，以及他背後究竟站着什麼人。

“有點意思。”陳家掐滅了煙，臉上出了一個混合著輕蔑、好奇和躍躍試的複雜表。他已經很久沒遇到這麼對他胃口，又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了。

他重新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起來，語氣拿得恰到好——既顯得遊刃有餘，又不至於太過熱：

“圖看了，東西有點意思，不像民用的路子啊（笑）。路子有，但得看量，也得看‘朋友’的誠意。約個時間，面談吧。”

這條回復，既點破了對方的試探，又把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將主權牢牢抓在自己手裡。他現在非常好奇，王磊和他背後的那些人，到底能拿出什麼樣的“誠意”，又究竟在折騰一個怎樣驚天地的局。

王磊的手機屏幕一亮，看到陳家那條“面談”的回復，瞳孔微微一。對方不僅接住了他拋出的試探，還反手將了一軍，直接把皮球踢了回來，要求升級接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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