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的是，他的出現是否給了本額外的勇氣？還是本來就是這麼堅強一個人，只是從前從未發掘呢？心裡這麼想着，他上還是說：“並不奇怪，有什麼好慨？人會不自覺依靠自己想依靠的人。”

他忽然頓住。這一刻就算知道自己本在外面等着，就算自己的眼睛能看到馬甲的車輛緩緩靠近，通過車窗雙眼相接，還是有一種別樣的，彷彿一雙瞳孔同頻共振了。

明明，天天看到這樣一雙眼。

來接陸其昌的還有節目組的其他人，但是他們都看得出來，陸其昌眼裡本沒有別人，隔着車窗，他那雙深邃傲慢，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眼睛，還是能看得出來只看着盛蹊一個人。下車的時候他甚至率先把盛蹊拉到他懷裡來，才摁掉電話。

“……”他喟嘆：“怎麼哭了？”

盛蹊搖了搖頭，也是過馬甲的眼睛看到自己眼眶泛紅才有那種覺，其實不是一個不擅長控制自己的緒的人，平常也沒有那麼多愁善，只是退圈這麼久忽然坐在從來沒有坐過的主角休息室——其實不是主角才有休息室，只是業界普遍這麼認為，而且也相當一部分會這麼安排——的時候，忽然想到，其實不是走了彎路。

而是前十年都沒有這樣一個機會，所說的機會並不是凌駕於其他人，得到多特殊的對待，也不像是在梅戲那樣，非要鮮花團簇笑臉相迎，就只是想是：

“我還是第一次在沒有人打擾的時候等你。”

只是想是一個普通的演員一樣，沒有那些試探，沒有那些刁難，就只是想像一個單純的演員一樣，做自己的事。可在這個圈子裡待久之後，真的連什麼是安靜都忘了。

這個浮華的圈子，連剛剛安靜的候場三十分鐘，都需要錢和青春來買。現在拿着自己偽造的票劵買到了，不後悔。

真的不後悔。

陸其昌還在那安靜地等着，就說：“你知道嗎？院長阿姨來看過我，當時來看我的時候，我穿過那麼多人走出來，才發現一瘸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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