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綉春刀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音。

這聲音在空曠的奉天殿里盪開，把前排幾個文嚇得肩膀猛地一。

朱祁鈺隨手把刀扔給後的盧忠，轉走回龍椅，大刀闊斧地坐下。他手扯了扯領口，看着底下這群被殺氣鎮住的員，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怎麼？一個個都了鋸了的葫蘆？”

朱祁鈺手指在案上敲了敲，聲音不大，卻着子讓人窒息的迫：

“你們真以為，朕只會掄刀子殺人？你們以為，派一萬騎兵押着三十萬石糧食過去，把那些發國難財的劣紳砍了，這山東的旱災就算是平了？”

站在班列最前頭的于謙眉頭鎖，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殺貪、平價、穩糧道，乃是救災之本。只要糧食能進到百姓裡，這災自然能穩住。”

“老於啊，你打仗是個行家，但這算盤打得，還是了點。”

朱祁鈺嘆了口氣，目掃過整個大殿：

“你們這幫飽讀詩書的大臣，天天坐在京城這安樂窩裡，看着摺子上的字兒，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是‘開倉放糧’，是‘與民休息’。這詞兒寫在紙上漂亮，可放在地里，它不長莊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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