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邊緣，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敲響，不是為了鼓舞士氣，更像是開啟地獄大門的鑰匙。

在明軍陣列的最前方，三萬七千名“死囚營”士兵，正鬆鬆垮垮地站着。他們沒有像正規軍那樣列方陣，而是像一群剛吃飽了準備消食的野狼，三五群，眼神遊離卻又兇狠。

這二十多天，對於他們來說，簡首就像是一場夢。

曾經在死牢里發霉、只能和老鼠搶食的爛命，到了這漠北，竟然頓頓有！那是實打實的羊、牛，甚至還有酒！

吃飽了，力氣就長出來了。心裡的那團火，也被這一頓頓的大油大給燒得越來越旺。

“黑皮，手別抖。”

周武騎在一匹瞎了一隻眼的戰馬上，手裡提着那把卷了刃的大刀，冷冷地看着邊那個正在把玩三眼銃的壯漢——正是大同死牢里的“黑太歲”。

“抖個屁！”

黑太歲咧一笑，那口黃牙上還沾着早上吃的羊：

“老子這是興！將軍，您看前面那幫蠻子，那哪是人啊？那分明就是一個個行走的‘免死金牌’，是一堆堆白花花的銀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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