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陛下效死！！” “殺蠻夷！搶地盤！！”

三千將校齊刷刷地跪倒，那吼聲像是一道悶雷，穿了營帳，震得堡壘外還沒退走的瓦剌哨兵手一抖，險些從馬背上跌下來。

大帳的人群散去，只留下朱祁鈺和盧忠。

“盧忠，東西發出去了嗎？”朱祁鈺轉過，着有些發脹的眉心，眼神變得極其腹黑且深邃。

“回陛下，十二名錦衛死士，分六路出發。”盧忠低聲回答，聲音清冷得沒有溫度，“帶着蓋了璽印的正式公文和您的親筆信，己經出了山地界。除非也先能把方圓百里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否則，京城必得此信。”

盧忠瞄了一眼朱祁鈺。他知道，那封信里寫了什麼。

朱祁鈺在那摺子里，把“裂土實封”和“犧牲恤”的承諾寫得死死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鋼釘釘在紙上。他要求閣即刻頒布天下，錄《大明律》。這不是請求，這是法理上的勒索，是把整個大明朝廷架在火上烤。

孫太後，還有閣那幫抱着祖制等死的老狐狸。你們不是想看朕死在漠北嗎？那朕就把這三十萬瘋狗的野心全給勾出來，再把這‘債單’甩給你們！朕要是贏了，帶着這些封了地的‘實權武將’殺回去，看你們誰敢賴賬！朕要是輸了……嘿，這三十萬人的家屬會把京城給撕了吃，你們也別想坐穩了！

“陛下，您這是要把那些文的肺給氣炸了。”盧忠輕聲戲謔，語氣里竟帶了一見的快，“他們要是看到您把還沒打下來的地都分了，恐怕得連夜寫文章罵您是千古第一暴君。”

“罵吧，筆杆子能擋得住阿拔斯的彎刀，還是能擋住瓦剌人的箭？”朱祁鈺冷笑一聲，作魯地了角，“等朕帶着這些地主殺回去，朕要親手把那幫文的筆杆子一撅了，讓他們去封地上開荒拔草！”

夕終於徹底沉了地平線，天邊只剩下一抹紫灰的殘，像是一道尚未結痂的傷口，在寒夜中着最後的一點餘溫。

營地里，沒有了白天的喧囂，取而代之的是細微的、令人骨悚然的磨刀聲。一下，又一下，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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