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居胥山下的風，像是要把人的頭皮都掀開。

也先坐在帳篷里，面前是一張羊皮地圖。地圖很爛，上面沾着油漬和跡，正如他現在的境。

“太師，不能再拖了。”

伯帖木兒的聲音得很低，像是怕驚了外面那些己經驚弓之鳥的士兵：

“漢人的那個瘋皇帝就在五裡外。他不，像是在等什麼。”

“他在等人。”

也先的手指在地圖上狠狠地摳着，指甲裡全是黑泥：

“他在等後面的援軍。他想把我們一口吞了。”

“吞得下嗎？”伯帖木兒有些不信，“他們那是遠征，糧草是死。咱們雖然敗了，但收攏一下周圍部落的兵馬，加上原本的主力，怎麼也有六七萬人。在這大漠里，咱們悉地形，若是拼……”

“拼個屁！”

也先猛地抬頭，眼球上布滿了紅，像是一頭被瘋的孤狼：

“你沒看出來嗎？那個朱祁鈺本不按兵法打仗！他就是個無賴！是個把全部家底都梭哈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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