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樹生在香江酒店的套房裡剛歇下，指尖還沾着未乾的茶水，桌上的私人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屏幕上沒有備註，卻有着一串他爛於心的號碼，不用想也知道，是領導表姑父打來的。

十有八九，又是催他早點回熙寧。

他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語氣帶着幾分恰到好的恭敬，卻又不失稔：“喂，領導！”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表姑父語氣摻着幾分親戚間的隨意：“我不是你領導，你才是領導呢，樹生。你先跟我說，什麼時候到省府？我這邊還得給你先安排清楚，省里領導事可是很多的，你總不能讓領導等你開會吧？”

周樹生靠在沙發上，連忙解釋說道：“領導啊，不是還有三天嗎？我都己經到香江了，現在正理這邊公司裡面的國際業務，我要回去，現在出發，晚上就能到。”

“你這孩子，怎麼就拎不清！”

表姑父的語氣沉了幾分，帶着幾分語重心長：“先到，才是尊重。國做生意，生意好壞是一回事，態度，重要的是態度！

省里領導是很看好你的，你以為領導差你那點投資、差你那點稅收嗎？

不差！

領導要你什麼了沒有？沒有吧？”

周樹生沉默着聽着，沒有話。

也就是聽聽，領導不差能整到現在這麼大的規模？省府大老闆或許是真不差，但是市府下面呢？以及分管這塊的省府領導呢？不需要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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