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簿_第231章 莫生(五十六)(2)
一聲刺耳卻令人無比振的、彷彿沉睡了百年的聲響起,木門應聲向開啟!一明顯比外界溫暖、乾燥,帶着淡淡塵埃、陳舊書卷和一種奇異檀香的氣息撲面而來,驅散了他周的寒意!門後,並非堅的岩石,而是一條向延的、明顯是人工開鑿的、可容兩人並肩通過的石質通道!通道牆壁上,甚至還殘留着一些早已熄滅的壁燈支架。
絕境逢生!莫生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他毫不猶豫地爬了進去,然後用盡最後力氣將沉重的木門從部關上,上一看起來還算結實的青銅門栓。當門栓落下的那一刻,彷彿將外界的死亡和嚴寒徹底隔絕。他癱倒在通道,劇烈地息着,冰冷的石地反而讓他到一安心,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掙扎着抬起頭,藉著空間牆壁上四鑲嵌的夜明珠之,打量這個神秘的空間。這是一個天然形的山,但經過了人工的心的修葺和拓展。頂很高,有巧妙開鑿的孔,將外界微弱的天引,照亮了部。空間頗為寬闊,約有尋常富家廳堂大小,空氣中飄着淡淡的硫磺味。最令人驚喜的是,山一側,有一個不大的天然溫泉池,池水清澈,冒着縷縷的熱氣,讓整個山溫暖如春,度宜人。池邊擺放着打磨的石桌石凳,甚至還有幾張雖然蒙塵但看起來十分舒適寬大、填充着某種皮的靠背椅。壁上有開鑿出的書架和壁龕,上面擺放着一些捲軸、書籍和瓶瓶罐罐,雖然落滿灰塵,卻保存得相當完好。此外,還有幾道閉的、不知通往何的厚重石門。
這裡彷彿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或者說……一位士心打造的永久避難所。
莫生艱難地爬到一張椅子前,也顧不得灰塵,癱坐上去,着椅背傳來的支撐和溫暖的空氣,他幾乎要落下淚來。他從包裹里取出僅存的幾顆療傷聖葯吞下,又爬到溫泉邊,掬起溫熱的泉水喝了幾口,甘甜清冽,似乎還蘊含著一微弱的靈氣。然後他立刻掙扎着盤膝坐好,五心朝天,全力運轉還神,引導藥力和比外界濃郁且純凈的靈氣,開始修復千瘡百孔的。這一次定,我兩忘,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雖然傷勢遠未痊癒,全依舊疼痛難忍,如同被重裝拆散後又勉強拼接起來,但至行已無大礙,丹田枯竭的真氣也恢復了一兩,如同乾涸的河床重新滲出了涓涓細流。他站起,開始懷着敬畏和好奇,仔細探索這個救了他一命的神秘府。
他首先推開了離主廳最近、也是看起來最普通的一道石門。門軸發出輕微的聲,門後是一間類似卧室的空間,陳設簡單,一張寬大的石床,一個嵌石壁的木製櫃。然而,當他的目落在石床上時,瞳孔驟然收,呼吸為之一窒!
石床上,赫然端坐着一高大的、完整的骷髏骨架!骷髏上穿着一件早已褪、邊緣破損,但依稀能看出原本華貴材質和緻剪裁的暗紅伯爵禮服,雖然布料脆弱,卻奇迹般地沒有完全腐朽灰。骷髏的骨骼潔白如玉,保持着盤膝而坐、五心朝天的姿勢,頭顱微垂,右手掌骨搭在左手上,置於腹前,彷彿只是在深度冥想。儘管只剩下一副白骨,但那拔的坐姿依然着一不容侵犯的威嚴和一種壯志未酬、含恨而終的悲涼氣息,瀰漫在整個房間。
骷髏的右手骨指間,輕輕握着一卷用某種韌極佳的暗皮革心裝訂的厚實日記本,封面上沒有任何字樣,卻着一滄桑。左手邊的床沿上,則安靜地放着一把連鞘的長劍。這長劍的劍鞘並非尋常皮革或木質,而是用一種暗啞無、卻流着銀澤的奇異金屬打造,上面雕刻着繁複而古老的、類似荊棘與聖焰織的符文,雖然蒙塵,卻出一令人心悸的肅殺破邪之氣。此外,骷髏的右手食指骨上,還戴着一枚材質非金非玉、戒黝黑、但戒面卻鑲嵌着一顆米粒大小、正持續散發著和而恆定白的奇異戒指。
莫生心中肅然起敬。他走到骷髏面前,整了整自己破碎污濁的冠,摒棄所有雜念,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個莊重的大禮。無論此間主人是誰,此地救了他命,這骸所代表的過往和意志,都值得他最高的敬意。
禮畢,他小心翼翼地、近乎屏住呼吸地取過那本日記。日記的封面手冰涼而堅韌,上面似乎還殘留着一若有若無的神印記。他深吸一口氣,拂去灰塵,鄭重地翻開了第一頁。隨着閱讀的深,一段塵封了不知多歲月、充滿了海深仇、堅韌不拔和悲壯抗爭的往事,如同一幅波瀾壯闊又細節富的史詩畫卷,在他眼前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