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地，埃爾萊向後退了半步，形幾乎完全融了石柱後的更深沉的影中。他像一道水底的魚，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沿着大廳邊緣不起眼的通道，離開了這瀰漫著無形硝煙的戰會議室。

***

報換點設在“觀星台”，一個位於聯盟總部建築群邊緣的附屬結構。這裡遠比戰大廳冷清，也安靜得多。圓形的廳堂沒有穹頂，直接敞向一片模擬出的、永恆於黃昏時分的紫羅蘭天空，幾顆異常明亮的“星辰”散發著清冷的輝。空氣里飄着淡淡的、類似檀香與薄荷混合的氣息，有助於寧神和增強信息知。

幾個穿着低調、氣息秘的影零散地站在不同的觀測儀旁，或低聲談，或沉默地理着信息流。這裡是報人員的領域，謹慎和效率是這裡的通行證。

埃爾萊徑直走向角落裡的一個影。那人靠着牆壁，彷彿本就是影的一部分，只有偶爾調整姿勢時，上那些多功能儲袋和藏接口的廓才會在微弱的線下約顯現。

“沃克斯。”埃爾萊低聲喚出對方的遊戲ID。

那人轉過頭，出一張看似平凡無奇、卻有一雙異常靈活和敏銳的眼睛。尤里·“林”·陳，現實中的件工程天才，遊戲里的神秘信息販子和技破解專家。他玩世不恭地笑了笑，角叼着一類似牙籤的、閃着微的細——據說是他自製的、能過濾虛擬世界信息噪音的小玩意兒。

“邏各斯，”沃克斯的聲音帶着他特有的、略帶沙啞的慵懶調子，“剛從凱拉士的‘冰風暴’現場溜出來？我猜格雷斯頓那傻大個現在需要個地。”

埃爾萊沒有接他的調侃，直接出手：“東西呢？”

“嘖，還是這麼直接，一點前戲都沒有。”沃克斯抱怨着，但作利索地從懷裡出一個不起眼的、材質非金非木的黑小方塊，放在埃爾萊攤開的掌心。“喏，你要的‘舊港區’數據碎片，深度掃描版本。從至三層加的廢棄數據墳場里拉出來的，費老鼻子勁了。說真的，你對那些連NPC都快忘的破落角落哪來這麼大興趣？”

埃爾萊沒有回答，他的指尖到黑方塊的瞬間，方塊表面亮起一圈圈細微的藍波紋，彷彿在驗證他的份。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這東西吸引。舊港區，遊戲早期的一個區域，現在已經很有玩家涉足。但那裡殘留的某些建築紋飾和破損的紀念碑文，與他研究的某些古代符號系有着微妙的關聯。更重要的是……姐姐早期活的日誌里，曾多次提到那個地方。

“代價。”埃爾萊言簡意賅，目仍鎖定在方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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