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徹底沉西山，幽州城頭點燃的火把如同一條蜿蜒的赤龍。

節度使府，與城頭外松的戒備不同，王程所在的院落卻着一奇異的、與大戰氛圍格格不的“”。

沐浴的熱水早已備好，巨大的柏木浴桶里熱氣蒸騰，撒着提神醒腦的薄荷與松針。

王程卸去那沾染了塵土和淡淡腥氣的親王甲胄。

赤踏水中，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軀，線條在氤氳的水汽中若若現，依舊堅實流暢，哪裡還有半分城頭那搖搖墜的虛弱？

他靠在桶壁上，閉着眼睛，任由熱水驅散着表層刻意營造的疲憊。

腦海中卻如走馬燈般回放着日間兩場“表演”的每一個細節——察武功的狂躁輕蔑，紇石烈志寧的謹慎狠辣，自己恰到好的“力竭”、“狼狽”與最後那準到毫巔的反殺……

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玩味的弧度。

這戲，演得不錯。

不僅騙過了十萬金兵，恐怕連張叔夜、王稟這些自己人，此刻心裡也在七上八下吧？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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