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沈硯就站上了城樓。夜風凜冽，吹得他的袍獵獵作響。爾朱煥跟在他後，左肩的繃帶又滲出了，但他沒有吭聲，只是用力裹了裹披風。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然軍營的廓在晨中漸漸清晰。營帳綿延數里，麻麻，像一片灰白的蘑菇。炊煙從營帳間升起，混着晨霧，將整個營地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號角聲此起彼伏，沉悶而悠長，像是野的低吼。

沈硯雙手扶着垛口，玄之眼全力開啟。他的瞳孔深似有星河流轉，視野穿晨霧，捕捉到然軍營上空的氣運圖景。紅之氣翻湧如，像煮沸的岩漿，散發著濃烈的殺意。無數道灰黑之氣從營帳中升騰而起，織纏繞，匯聚一片巨大的烏雲，在殺虎口的上空。

其中，有七道格外壯的灰黑氣運，呈北斗七星狀排列，從地下延出來，扎然中軍大帳的方向。那七道氣運像是七條鎖鏈，正在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地下的龍脈之氣就被走一分。鎖鏈的末端，約可見暗紅的芒在閃爍，那是被取的龍脈之氣在燃燒。

“七星鎖龍陣。”沈硯低聲道。

爾朱煥湊過來，順着他的目去，卻什麼也看不到。他握刀柄，咬牙道：“在哪裡？我去炸了它。”

沈硯抬手制止，指着中軍大帳方向：“陣眼在然中軍大帳，以黑布遮掩。周圍有重兵把守，還有天道盟的高手護衛。闖，就是送死。”

爾朱煥不甘心：“那怎麼辦？等着他們吸干龍脈，殺虎口不攻自破？”

沈硯沒有回答，繼續觀察。他的目掃過整座然軍營，捕捉着每一氣運的波。在七道灰黑鎖鏈的節點上，各有一團濃烈的灰黑之氣在跳——那是陣法的能量節點，每一個節點都需要有人鎮守。

“至有二十個天道盟餘孽。”沈硯沉聲道，“分佈在七節點上，每個節點兩到三人。中軍大帳的陣眼，至有五個人護衛。其中一道氣運格外冰冷，深不見底，應該是天璇星使。”

爾朱煥臉一變：“二十多個？加上五萬然騎兵，咱們這點人，怎麼打？”

沈硯收回目，轉看着他。“不打。找到規律，一擊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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