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六渾大步走到沈硯面前，咧一笑：“大人，兄弟們說了，這碑您得起。要不是您，我們這些北鎮的漢子，早就埋骨他鄉了。”

張玄靜也走過來，左臂還吊在前，但神很好。“盟主，天師道的弟子們，也激您的恩。您不止救了百姓，也救了正道。”

周英抱拳：“盟主，太湖幫的兄弟們，誓死追隨您。”

柳長河劍不出鞘，拱手道：“華山派，願為鎮龍盟效犬馬之勞。”

沈硯看着他們，眼眶一熱。他深吸一口氣，轉面對石碑，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躬，不是給我的，是給那些回不來的兄弟。”他沉聲道，“老趙，陳四，慧凈，還有那些在北疆戰死的兄弟們。這份功德，是他們的。”

眾人沉默。

元明月走到他邊，握住他的手。“他們若在天有靈，一定很高興。”

沈硯點頭，向遠方。那裡，北疆的方向，天際有一片暗紅的芒在閃爍。

“傳令，”他轉，目如鐵，“明日一早，發放恤銀子。先從北疆戰死的兄弟開始，一家一家送。”

王五抱拳：“是！”

夜深了，鎮龍閣的書房中燭火通明。沈硯獨坐案前，面前攤着北疆的地圖和恤名單，眉頭鎖。元明月端着茶走進來，將茶放在案上，輕聲道：“還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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