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六渾喝了一口湯，緩緩道：“他們不是不賣，是要等到百姓買不起的時候再賣。到時候，一匹布能賣到一千文，比現在貴好幾倍。利字當頭，什麼良心都喂狗了。”

年輕的悍卒咬牙道：“這些狗娘養的，真該殺。”

賀六渾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等咱們把布運回去，他們的如意算盤就打不響了。”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悍卒們和而卧，刀劍就在手邊。賀六渾沒有睡，他坐在一塊石頭上，着天上的星星，想起了老趙，想起了那些回不來的兄弟。

“老趙，你在天上看着。這批布，我替你運到。”

天微明，悍卒們起床整隊，繼續趕路。翻過黑風嶺時，山谷中一片寂靜。賀六渾知道，謝氏的人不會就此罷休，一定還有後手。他下令加強戒備，斥候前出五里，隨時回報。

果然，走到半山腰時，前方又出現了埋伏。這一次不是黑人，而是幾十名弓箭手，藏在山道兩側的岩石後面，張弓搭箭，對準了運糧隊。

賀六渾大喝：“盾牌手上前，保護車隊！弓箭手還擊！”

悍卒們迅速列陣，盾牌手舉起盾牌，擋在車隊前面。弓箭手張弓搭箭，朝岩石後面去。慘聲此起彼伏，幾個弓箭手被中，從岩石上滾落下來。

賀六渾拎起戰斧，衝上山坡，一斧劈翻一個弓箭手，又一斧砍斷另一個人的弓。悍卒們隨其後，刀劍齊出，殺得弓箭手節節敗退。

戰鬥持續了一炷香，弓箭手死的死，逃的逃。賀六渾渾浴，左臂中了一箭，箭桿還在。他咬牙折斷箭桿，用布條纏住傷口，繼續率隊前行。

十五天後，運糧隊終於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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