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叔，這些年……您是怎麼過來的？”沈硯輕聲問。

凌叔苦笑，指了指石室角落。那裡堆着一些簡陋的石、骨片，還有幾隻陶罐。他起破爛的衫，轉背對眾人。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枯瘦的脊背上，縱橫錯着數十道陳舊傷疤。有刀傷，有箭傷，有爪痕，有些已經癒合得只剩淡白的痕迹，有些則猙獰如蜈蚣，深深刻在皮上。

“年輕時，常有盜墓賊闖。”凌叔淡淡道，放下衫，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有的想東西，有的想找寶藏，還有的……想抓我去領賞。我殺了他們，也挨了他們的刀。後來，就沒人敢來了。”

他走到石室角落，從一個石中取出一個破舊的木箱。打開木箱，裡面是一本殘破的手札，還有幾塊刻着名字的骨片。

“這是歷代守護者的手札。”凌叔輕着手札，眼中滿是悲涼，“我爺爺，我爹，我叔……他們的名字，都刻在這裡。爺爺死的時候，我十七歲。爹死的時候，我二十五。叔死的時候，我三十三。後來……就剩我一個了。”

他指着骨片上一個個名字，聲音越來越低：“凌廣、凌遠、凌山……他們都死了，只剩我。我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石室中一片死寂。

吳五低下頭，悄悄用袖子了眼角。趙大攥拳頭，指節泛白。元明月閉上眼，指尖微微抖。

沈硯沉默良久，緩緩手，將那本殘破的手札和骨片輕輕捧起。他凝視着那些刻痕，彷彿能看到一個個守護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用生命踐行着那句“世代守護”的諾言。

“凌叔。”沈硯鄭重道，“您沒有白等。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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