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以頭搶地，嚎啕道：“陛下！岩兒那日未死，被元夫人暗中救治，留得一命，但神志損，終日只念叨‘文章被’。昨夜他掙扎寫下此書，今晨……今晨便咽氣了！臨死前說，願以此，醒世人眼！”

滿殿寂靜。

鄭文昌厲聲道：“陛下！此必是沈硯等人唆使刁民偽造書，構陷士族！”

“偽造？”一個虛弱卻清晰的聲音從殿門傳來。

眾人驚，只見兩名侍攙扶着一人緩緩走。那人面慘白如紙，額頭包紮滲，正是李岩。他推開侍，踉蹌幾步，撲跪在地，仰頭嘶聲：“學生李岩……願以殘命作證！今科秋闈，學生文章被鄭文昌、崔文浩等人竊取！他們……他們用邪墨！學生親見崔琰批卷時，對着鄭文昌的試卷點頭諂笑，而對學生的試卷……看也不看便擲於一旁！”

他劇烈咳嗽，咳出沫，卻死死盯着鄭文昌：“你腰間玉佩……是否刻‘璇璣’二字？那日你貢院尋崔琰，玉佩從袖口出，我撿到歸還……你當時笑說‘此社標識，見笑了’！璇璣文社……就是你們舞弊的巢！”

鄭文昌如遭雷擊，下意識捂住腰間——那裡果然懸着一枚青玉玉佩，此刻在殿中線下，約可見“璇璣”微雕。

李岩又轉向皇帝，淚水混着水落：“陛下……寒門子弟，十年苦讀，只求一個公道。若科舉尚且不公，天下寒士……何來出路？學生願以死明志，求陛下……徹查！”

言罷，他一，昏死過去。

元明月快步上前，指尖搭其脈門，片刻後抬頭：“急怒攻心，氣逆沖，但命暫無憂。”

殿中死寂。書刺目，證人嘔，玉佩實證。所有目聚焦鄭氏父子。

皇帝緩緩起，冕旒玉珠撞輕響。他拿起案上那枚“璇璣”玉佩，凝視良久，忽然重重擲於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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