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風暴的廓。”他低聲重複着這個判斷，聲音幾乎被雨聲掩蓋，卻又異常清晰，“超越了，超越了南巡，涵蓋了南北、朝野、外。星主，或者與他合作的勢力，在下一盤很大的棋。是棋盤的一角，邙山地宮是關鍵的棋子，而江南……可能是他們真正的‘勢’所在，是棋盤的另一端，甚至是他們想要最終顛覆的‘局’。”

他想起祭壇上周顯臨死前詭異的笑容和“鑰匙”之言，想起星主對玄之眼與銅匣的“關注”，想起宇文玥那複雜難明的立場與易。所有的碎片，在這個風雨加的夜晚，被拼湊出一幅令人窒息的宏大而森的畫卷。

敵人比想象的更龐大，布局比預料的更深遠。他們不僅在破壞，更在悄無聲息地建設屬於自己的、藏在正常世界之下的網絡與規則。

“我們避不開。”元明月不知何時也來到窗邊，站在他側，着同樣的風雨，“江南之局，或許才是真正的‘星落’之地。星輝石的出現，北疆的異，地下網絡的痕迹……都像是通往那裡的路標。”

沈硯沒有立刻回答。他出手，掌心接住幾滴從窗濺的冰冷雨滴。然後，他緩緩握拳頭，彷彿要將那冰冷的意和所有紛的線索都攥掌中。

許久，他轉過，目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看向元明月，也像是對自己說：“那就一起去看看，這星，究竟要落在誰家。”

他的聲音不高，卻彷彿帶着斬斷雨幕的力量。

“但在去之前，”沈硯走回書案，目掃過所有卷宗，“我們必須把這邊儘可能穩住。地宮探查要加準備，觀星台之爭需有應對，地下暗渠和皇城司的線不能斷，北疆那邊……”

他話未說完，窗外天際陡然亮起一道前所未有的刺目閃電，將整個書房映得慘白一片，接着，一聲幾乎要撕裂耳的炸雷在極近轟然響！

轟隆——！！！

整座房屋似乎都隨之震，窗欞咯咯作響，案上燈焰瘋狂搖曳，幾熄滅。

雷聲滾滾遠去，雨勢似乎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傾盆而下，彷彿天河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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