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祀引靈’的變種。”聲音清冷，帶着專業的剖析，“主材應是黑狗混合了硃砂、赤硝，但其中加了南疆‘腐心草’的萃取，使其質更偏邪躁。這碗‘祭’用於增強特定頻率邪的共鳴與威力，通常需要配合咒文與星象方位使用。看這些符文走向和法陣結構，其目的恐怕是強化‘星隕’刺客與龍舟上某預設的‘點’或‘邪陣節點’之間的應與控。”

沈硯的目則落在暗艙側的牆壁上。那裡用炭筆之類的東西，簡陋地勾勒着一幅星圖。星圖中心明確標註着龍舟的廓，周圍點綴着幾顆星辰，其中一顆被特別圈出，引出一條線，指向龍舟右舷某個位置——那裡正是實際發生炸的貨艙區域附近！旁邊還有幾個模糊的小字，似是“開”、“子午”等字樣。

“這裡是指揮或強化節點之一。”沈硯指着星圖沉聲道，“他們通過這種邪儀式，遠程加強了對水下破裝置或舟其他陷阱的應與控制度。刺客頭目最後退向這個方向，恐怕就是想銷毀這裡的痕迹，或進行最後一次控。”

“看這裡。”另一名影衛好手在角落一堆焦黑的灰燼中，撥出了一小片未被完全燒盡的絹帛殘片。

殘片只有掌大小，邊緣焦黑捲曲，質地細膩，原本應是上好的綢。上面以蠅頭小楷寫着幾行字，大部分已燒毀，只剩斷斷續續的詞語：

“……開阻……啟‘子午引’……務必於……前……完‘星落’……”

落款，有一個拇指指甲蓋大小、同樣被火焰灼燒得模糊不清的印痕。印痕圖案依稀可辨是一隻鳥雀，姿態靈，鳥喙中似乎銜着什麼東西，細節難辨。

“‘開’是星隕七星使之一，主攻堅破襲，應是指水下布置的水鬼和破裝置。‘子午引’……似指特定時辰或某種引儀式。”元明月凝視着殘片上的字跡，“‘星落’……這便是他們在要完的最終目標嗎？務必於抵達前完……”

沈硯接過那半片焦污絹帛，指尖拂過那模糊的鳥雀印痕。手微涼，殘片上除了焦糊味，還帶着一極淡的、難以形容的冰冷氣息，與星辰之力的冰冷相似，卻又有些許不同，更顯古老晦。

“這印痕……”他沉道。

“非印，非私章，倒像是某種古老秘結社或特殊傳承的信記。”元明月仔細端詳後道，“我一時也想不起在哪本古籍中見過類似紋樣。”

王五湊過來看了看，撓頭道：“像個鳥兒叼着顆星星？俺在江湖上也沒見過這號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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