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鎮龍使_第247章 煥至生隙(2)
周顯連忙擺手,臉上出一虛弱的苦笑:“將軍誤會了,誤會了。下絕無此意,只是……只是擔憂人詭計,恐陛下與將軍之間,生出不必要的芥,那便正中賊人下懷了。”他咳嗽兩聲,氣息微,“下病沉痾,胡言語,將軍勿怪,陛下勿怪。”
他以“病中胡言”為盾,又將擔憂“君臣芥”掛在上,讓人發作不得,卻已將懷疑的種子悄然播下。
爾朱煥口劇烈起伏,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看向沈硯,眼中是抑不住的急切、憤怒,還有一被至親信任遭質疑時的痛楚與惶。
沈硯站在文隊列邊緣,面沉靜如水。他清晰地看到,周顯說話時,其虛浮氣運中那點暗藍星芒微微閃爍了一下,而那縷纏繞在皇帝紫氣部的黑氣,也似乎隨之有了一極其微弱的擾。這絕不僅是“病中胡言”。
他迎着爾朱煥的目,幾不可察地微微搖了搖頭,眼神沉靜而堅定,示意他此刻必須忍耐。
爾朱煥看到沈硯的眼神,深深吸了一口氣,強下幾乎要破膛而出的怒火與辯駁,重新轉向玉輅,聲音因抑而更加低沉沙啞:“陛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臣願領命,徹查此綉片來源,揪出幕後黑手,以證清白!在此之前,臣懇請陛下……暫收臣之兵符印信,臣願於前待罪,聽候發落!”說罷,他竟然真的手去解腰間的印綬。
“將軍不必如此。”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爾朱煥的作,“印信兵符,乃朝廷所授,豈可因宵小一枚綉片便輕易繳還?豈非示弱於天下?”頓了頓,語氣略緩,“將軍忠勇,朕素知之。此事蹊蹺,自當詳查。綉片暫且留存,由有司勘驗。將軍且先整頓部屬,救治傷員,峽谷殘局,還需仰賴將軍。”
“臣……領旨!”爾朱煥重重抱拳,指甲幾乎嵌手心。
皇帝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沒有剝奪他的兵權,卻也沒有完全打消疑慮。這是一種高明的帝王權衡,將問題懸置,觀察,也等待着更多的“證據”或“變化”。
便在這時,負責審訊生擒匪徒的軍前來稟報:除最初那名傷重不治的死士,其餘被擒者,皆在押送途中或臨時看管時,以各種方式(藏毒、撞壁、甚至互毆)盡數殞命,無一活口。顯然,這又是一批被徹底清洗的棄子。
線索,似乎隨着這些死士的消亡,再次斷在了冰冷的峽谷風中。
周顯在親衛攙扶下,又“虛弱”地咳嗽了幾聲,向皇帝告罪,緩緩退回了自己的營區,那閉的營門再次為隔絕外的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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